田福生拿来了宗卷，这些宗卷上记载了万千策论题目，顾元白随手翻开了几页，摇摇：“无论看了多少次，没有标点符号看起来还是不方便。”

褚卫平静无波地移开了视线，垂下眼，遮住眼中的不屑和嗤笑之意。

到了门前排队的时候，褚卫让小厮先行回去，他自己背着考箱，脊背直地站在人群之中。

褚夫人将他送到门旁，双手合十的同着漫天的神佛保佑，心中忐忑，“愿我儿顺利过了会试吧。”

田福生为他端来一盅补汤，瞧着圣上高兴，也不由乐着：“也不枉费圣上的一片爱护之情，这届的举子们老老实实，下届的读书人也能享受些许荫庇。”

进京赶考的举子很多，因此被分成了不同的批次进入考场，褚卫的运气很不好，他在一大早就要进入贡院，要在贡院之中多等待上整整一天。

顾元白：“没什么。”

汤勉也看到了褚卫，他眉一皱，又放松了下来，“他已经七年没有继续科考了，七年的时间我就不信他的学识还是那般好。褚卫考就考吧，他威胁不到我。”

自从那日蹴鞠赛之后，就只能在画中重温圣上的面容。但画中人的模样，又哪里能比得过真人的十分之一呢？

*

真正的圣上便是日月之光，想要日月记住他，榜眼不够，探花也不够。

梁小丑也真是敢想。

斜后方的褚卫耳朵一动，忽而侧往汤勉看了一眼。

他细细听着禀报，良久，淡色的轻轻一勾，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不错。”

汤勉和李延都未曾注意到，李延问：“你在学府之中每次的排名都是数一数二，这次有没有把握拿个状元下来？”

田福生疑惑地看着圣上，“标点符号？”

排在不远、正送着好友汤勉的平昌侯世子李延第一时间注意到这的动，他往后一看，幸灾乐祸地拍拍汤勉的肩膀，“汤勉，褚卫竟然参加这次会试了，你还能得到一个好名次吗？”

顾元白点了点，将理好的政务放在了一旁，“朕也该琢磨琢磨他们殿试的题目了。”

汤勉也不免有了些既激动又紧张的感觉，他笑了笑，装成镇定的样子：“我一定会让圣上对我刮目相看的。”

不同的派别掌

以他未立冠之名，若是中了状元……

汤勉谨慎：“悬。大理寺少卿之子常玉言听说也参与了本次会试，他的文章诗赋我也读过，他对我而言是个劲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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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勉心中不由火热了起来。

自古以来一些孤本学说一直被学术派别所垄断，他们垄断学术靠的就是句读。例如有名的“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两则断句，一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二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标点符号，就是断句，古人所说的“句读”。但这标点符号，是不能轻易拿出来，也不是轻易就能通行的。

贡院中的会试开始时，大内之中的顾元白也收到了消息。

李延不免嫉妒地：“反正只要在一甲之中，就会被圣上亲自召见。”

他本的相貌就格外引人注目，气质又如皎皎明月风度翩翩，是以许多人都注意到了他，窃窃私语之间，就明白了这人就是美名传遍京城的第一美男子褚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