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他让你不作恶，他让你不杀人？”刚才的眼镜男又拿起了话筒，出一个不屑的笑，“那按照你的观点，是不是给每一个连环杀手一个爱人就天下太平了？”

连顾羲庭也紧张起来，这究竟是为什么？他会怎么解释？

“这位同学，请收回你的虎狼之词，要爱也是爱我。”

现场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掌声，学生们惊叫起来。

“卧槽，这个问题牛啊！”

话音一落，现场安静了一瞬，很快响起了窃窃私语。

甚至有学生大喊：“贺教授，你也爱我吗？”

“杠八级，有理有据，在下辩论队第一名，甘拜下风！”

眼镜同学等的就是这句话，出了一个得意的笑，语速飞快的说：“既然你边缘质受损，为什么你又有同理心？如果你边缘质受损也能有同理心，是不是证明你的研究就是站不住脚的？请贺教授解答一下这个问题。”

“有没有人记笔记了，这么经典的话！”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一动不动地看着台上的贺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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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误解了我的意思，他是让我学会了爱这种能力，我不仅仅是爱他，也是爱所有人。”

“虽然有点杠，但我觉得有理的，不知贺教授会怎么回答。”

更何况，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又如何改变对方的大脑？改变那种与生俱来的变态？

“，他刚刚看的是我，”顾羲庭旁的一个同学说，“贺教授爱的肯定是我！”

”

贺晏走到了台前，并没有因为这个略显挑衅的问题面不满，相反，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同学上，神情很认真。

“我需要向你坦白，目前我也没有确切的答案，但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可能。”

“太厉害了，我是在听哲学课吗！”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有女生捂着脸说好甜，也有人一脸茫然，也有人觉得他实在词穷，这不过是他拙劣的借口而已。

……

贺晏表情很淡，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真正的爱，是如果我爱一个人，那么我也爱其他的人，爱那些虚弱和惶恐不安的生命。”

“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也很有建设，质疑是学术研究中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

这话一出来，同学们也觉得不靠谱了，暂且不说一个正常人如何会喜欢上连环杀手，就算真的有爱，难要让伴侣无时无刻不照看他吗？一心提防爱人会不会犯罪，谁能受得了这样的生活？

“那是因为爱，我有了深爱之人。”贺晏的视线紧接着落在了顾羲庭上，温柔缱绻，充满了感激，“是他让本来残缺的我，有了爱人的能力。”

顾羲庭的心脏狠狠了一下。

“我希望你知，爱不是同一个特殊的人的关系，而更多的是一种态度。如果一个人只爱他的对象，而对其他的人无动于衷，他的爱就不是爱，而是一种更高级意义上的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