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却打断了他的话，兴致：“你既家人不在，我腆颜你长辈，给你相一门亲事如何？我有一孙女――”

齐老：“……”

他已知，是沈无疾请齐老来京说动喻阁老为自己翻案的。

洛金玉谦虚：“学生愧不敢当先生如此谬赞。”

齐老又叹息几声，摇了摇，强自振作神，：“你也不小了，却不知你家人在时，有没有为你定下过亲事？”

齐老笑着：“古人云，修齐家治国平天下，你倒修得好，却该是齐家的时候了！”

洛金玉低从怀中取出两张请帖，执在手上，再度躬行礼，：“学生与沈无疾结了亲，定在今日成亲，学生此番前来，是为恭请二位先生观礼赴宴。”

喻阁老这才缓缓地将目光从棋局上收回来，拢着双手，看向洛金玉。

洛金玉一怔，揣着怀中那几份喜帖，仍坦然答：“我家人并未给我定下过亲事。”

洛金玉闻言大惊，急忙站起，顾不得礼节，大声：“先生！”

齐老“哦”了一声，问：“倒是我慢了一步，本想着以你情，恐这事若无人主，你是不急的，实在失策了。却不知，你是与哪家闺秀结了亲？”

洛金玉点：“是。”

洛金玉：“他并非哪家小姐，是……司礼监掌印沈无疾，先生应当认识的。”

“你若还能让我老朽蒙羞，那倒是叫我其他学生怎么办哦。”齐老大笑。

他认识，司礼监掌印太监沈无疾嘛，不仅认识，还“熟”得很，这满朝上下文武百官，乃至于京中百姓，再到全国各地，沈无疾的大名有几个人没听过？

洛金玉难为情：“虽学生家人未给学生定下亲事，可学生如今已自定了亲，不敢污小姐闺誉，还望老师切莫再提。”

羞。”

“你――”齐老无比质疑，“你竟也会说这样笑话了？”

齐老：“……”

洛金玉喃喃应：“先生说得是。”他又借着话说到这，忙要拿出喜帖，“学生――”

两人一来一往地叙谈了会儿，齐老忽然：“说起来，子石你也有十九了。”

喻阁老这才开口，不冷不热地说：“你这

他震惊地盯着洛金玉看了好一会儿，希望能听到洛金玉最终说一句“学生确实是在说笑”，却迟迟没等来这句话，只见洛金玉神色有些拘束，却又十分毅然坚定，想到这个学生向来认真的秉，他倒一口凉气，惊讶地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喻阁老，瞪大眼睛，问，“你这样子，是什么意思？你难早就知？否则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齐老诧异：“怎么？”

齐老愣了愣，沉默半晌，看看面色不变的喻阁老，又看向洛金玉，迟疑着问：“哪家小姐？你应也不怎么认得官宦人家，可是哪家书香世家？我在京中多年，倒也认得几姓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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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半闭着眼稳坐泰山的喻阁老在此时，默然伸手，在棋盘上放下了他斟酌许久的一颗棋。

洛金玉垂眸答：“学生父母双亡，家中亦无其他亲戚所在。”

洛金玉摇：“学生未曾说笑，又哪敢拿这等要紧事当玩笑？学生正是与沈无疾两情相悦，私定终了。”

齐老的笑意敛去了些许，默然叹息一声：“你家中人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