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痛快了？”

如果搁在以前，他会觉得遗憾，虽然不愿意承认，但那时候无知的自己确实幸福又快乐。

他不急，蒋息也不急，他们之间如果不想重蹈覆辙，就需要时间来慢慢磨。

他拖着行李箱往外走，心里空落落的，那种满怀欣喜却扑了个空的滋味儿实在不太好尝。

蒋息问他：“不想生气吗？”

裴崇远苦笑，觉得自己还真是够自作多情的。

蒋息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自己打车走吧。”

“嗯。”

俩人对视着，裴崇远虽然在叹气，但眼里还是带着笑。

裴崇远把手机放回口袋，抬的同时对面前的人说：“故意耍我啊？”

他转就往外走，裴崇远笑着摇了摇，跟上了。

“对啊，”蒋息坦得不行，“就想看看你失落的样子。”

蒋息觉得这个过程就像是火化，他眼睁睁看着两人从开始，把以前写好的每一页都一点点烧毁。

蒋息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好在，蒋息不再去翻那些旧账，裴崇远也不会总是跟他提起以前如何，他们像是真的在用新生活去覆盖过去的一切。

裴崇远拿他没办法，认命了。

无人接机的落魄男人叹着气琢磨着或许应该叫一个网约车，掏出手机，低着打开件，没走出多远被一个人挡在了前。

然而事实是，他驻足寻找了半天，本没有蒋息。

就是那个无论他怎么，都不出裴崇远味的汤。

要不怎么说笨最快乐呢？

故事在重写，一切都开始往正确的方向发展。

“现在看到了？”

虽然冬天还没过去，但好像冰雪已经开始化了，裴崇远觉得自己甚至能听见雪化时水从屋滴滴答答掉落下来的声音，把冰冻已久干涸已久的土地再次滋了。

“想啊，”裴崇远说，“想骂你一句小兔崽子。”

裴崇远走在蒋息后，两人都步履从容，他们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蒋息在接机时会第一时间叫住他然后情难自制地跟他拥抱，现在的蒋息却要故意捉弄他，看着他失落窘迫的样子得意地挑着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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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崇远说：“等会儿回去想吃什么？我给你。”

“哪个汤？”裴崇远笑，故意装不懂。

蒋息系好安全带，瞥了他一眼，然后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就，那个汤。”

蒋息遗憾的是，自己不能一辈子

“嗯。”

他甚至还没抬就笑了，又怒又喜，更多的是无奈。

觉得蒋息就是在故意耍他，什么忘了，哪可能忘了，就是还没解气呢。

取完行李往外走，接机的人里三层外三层，他一眼望出去，还是带着一些期待的，希望蒋息只是在故意捉弄自己，其实早早就等在人群中了。

裴崇远出差回来后，他跟蒋息的关系虽然开始缓和，但并没有入想象般坐上火箭一步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