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琬如得了赦令一般，半步都不敢停留，几乎是瞬间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后由远及近传来“哒哒哒”的车声，很快就到了他们跟前，帘子一挑，裴丰浑厚低沉的嗓音透了出来：“齐尚书，本王转了好几圈都找不到人……嗯，姜侍郎也在？”

“齐尚书，齐尚书！”姜琬不计前嫌地慌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被拂了面子，裴丰的眸色明显一沉，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吧，去吧。”

姜琬倒出一粒，见他没反对，直接从树上抓了一把雪，和着药到齐可宣嘴里，让他吞咽下去。

见他的视线往右腰挪了挪，姜琬立伸手摸过去，果然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古朴的小药瓶，看来齐可宣有病不是一日了，自个备着救命的药呢。

姜琬瞧着毅王裴丰往后是不打算韬光养晦了，大抵要有一番动作，思忖：“毅王殿下，在下家中还有些琐事，就不打扰殿下与齐尚书了，告辞。”

缓了好半天，齐可宣才捂着口出口气：“姜琬，你……你给我远点……”

“君逸。”裴丰从车里出来：“本王瞧见你就想起在北境时与君逸你结下的同袍之谊，每每感慨十分，可不知君逸为何总是避着本王呢？”

他眼神一直，伸出来的手顿在半空，再说不出话来。

姜琬心：你是有真龙天子之志的人，可我只想保住眼前这点小安稳、小荣华，殿下，我不敢上你那条贼船呐。

姜琬等着他后续的指责，半天不见动静，仔细一瞧，慌了神了——

裴丰点点：“进车里说吧。”

他对姜琬极度不满，多年的修为瞬间崩塌。

“您保重。”姜琬见他恼羞成怒，不敢再留在这儿，拱手施了一礼，转要走。

敢情这老家伙被他气的似乎中风了！

“什么宣纸？”齐可宣怒火更大，脸面都气紫了：“什么手印？你把老夫当犯人审呢？”

姜琬：“在下不过实话实说，免得空口无凭，对老尚书有污蔑之嫌。”

张宣纸上的印记，大抵能与齐可宣的手指对的上。

想当年，顾玠不过因为朝廷旨意和瑱王裴豫扯了点关系，一辈子就那么毁了，惋不惋惜，可不可悲？

“这几日……在下实是忙的分不开，还望殿下谅。”

方才犯病时的窘迫让他觉得尊严然无存，且姜琬又同他不对付，此刻怕心理不知如何幸灾乐祸的吧。

齐可宣话都说不出来了，眼珠子看着也不怎么活络，口中呜呜发出不甚清晰的音节，听的旁人不知所以然，姜琬赶紧扶住他：“药呢？有药吗？”

齐可宣哪敢同他坐一匹车驾，连声推却，后来不知裴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话，二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前后钻进了车里，相谈甚欢。

齐可宣没有那么多，压不曾细想姜琬的话，气的一老血憋在心口差点出来：“姜琬……”

“齐尚书为何非要本王招揽一干东的人？”

齐可宣正色：“陛下几乎把这几届春闱招揽的尖的人都送进了东当差，这些人可谓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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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能重蹈顾玠的覆辙。

齐可宣瞧着他的背影，低声：“殿下，少年人心高气傲不好降服，看来殿下还需多费几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