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喜听出他的醋意，不觉起了坏心，“可我听说堂君温善爱物……”

“够了够了！你别挠……哈……东、东始……只要你一个的……”

宝喜坐于东始怀中，将这三粒墨字来回细看，横竖撇捺都想望着能拆开品赏，“东始，这是谁人笔墨？”

东始已将那纸条扬手飘成细碎金屑，沉声威慑，“花再多你也看不得，去了天界，堂庭一个来抽你玉魄。”

宝喜笑说：“那不

宝喜纠正：“我与他不亲。”

“不回来？如何能。我这还未走，就想着回来你边了。”

东始心满意足地亲了亲他的侧脸，复又把人在怀里安顿好了，：“堂庭其人温善，爱物是真，爱瞎心更是真，天界大事其实都由他负责，早年桃水乐游在人间玩弄权术，伪造异端，大兴战事，连灭三君，耗净皇气，最后是由堂庭理。”

“那乐游最后呢？”

“刚中藏柔，飘逸遒媚。”宝喜赞叹，“素闻堂庭天君的棪木中藏花无数——诶，你什么！”

“这么绝情？不挽留一下？”

东始虽为天君却久居人间，兴之所至才回苍玉打点一二，与天界十分疏离，遇上宝喜以后便再未回去。

“被我打回初胎封印了。转眼数百年，谁又知天界三百六十君，实则只有三百五十九？”东始，“连为万物之主的你都不知，可知堂庭这事得确是缜密。”

说出来短短一句话，起来并不容易。难倒不在于降服乐游，而在于天界高高在上，超然空灵，却出了这么一桩丑事，万不能惊动六界。

“堂庭非要我同浮玉去，怕他不辨时势，急冲动。”东始笑，“他来了人间，诗书礼仪半点没学到，倒学了满嘴脏话。那段时日，他张口闭口都是‘你的’。堂庭听了直说岂有此理，最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要他改回来了。”

“我如今知了，”宝喜提醒，“家丑不可外扬，东君要否封下一金印，叫我忘得一干二净？”

“故而堂庭不能直接揪出乐游杀了，再降下祥瑞予被害之国，而是伪凡人，了废太子的谋臣，一面重筑国基，一面安排浮玉伺机而动。只是浮玉脾气坏，机会是找到了，打起来没完没了，吵得我耳朵疼。”

宝喜惊讶：“你原也参与其中么？”

“朋友妻，也算是亲。”东始嵌进他的五指，宝喜最喜与他牵手，此刻却挣了开，一本正经：“你走吧。”

“你不回来了吗？”

“以为他舍不得对你下手？”东始掐着宝喜细腰，掐挠出一串笑，“想他对你生出什么心思？嗯？小石有我还不够？”

缠了三字：随它走。

温存煨热着，宝喜盯着窗棂上乖乖等着的小鸟，又问：“堂君行事肃正，要你回去，定有大事。”

“贫嘴，”东始低笑，“家丑的确不可外扬，可你是外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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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舍不得你，”东始看向那只黑白交间的春燕，“但他的灵兽已找到了我，我若不回去，下回来的便是他了，我可不想他看见你。他烦焉焚烦得很，正束手无策，偏生灵石玉魄就能对付焉焚，他可是会大义灭亲的。”

东始心中盘着事情，未听出宝喜语气中的崇敬，随口交代：“堂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