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笑了，司衍便也跟着笑了起来，“无忧什么这般拘谨？我是你的表兄，你恣意些，我便也能恣意些；你拘谨，我便只好随着你拘谨了。”

“姑父，你们这是要登高吗？”他笑眯眯问。

近在咫尺之间了。

按血统论，司氏南渡称帝一脉，实称不上有多高贵。他们本就属于司氏中的旁支，再与临海公主这位出武帝、惠帝的正统一比，立时相形见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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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临海公主与小表妹也跟着行礼，司衍忙挥了挥手，“姑母、姑父、无忧，你们快都起来吧！”

无忧瞧了瞧旁的阿父阿母，面带犹豫，“可是，我已经和阿父阿母说好...”

司衍见她有了动摇之意，率先一步，“姑母、姑父，可以让无忧随我去看戏吗？”他又补充，“你们只放心登高便是。等一会儿结束了，我亲自将无忧送回你们边。”

司衍笑，“姑父慧眼，衍正是为着此事而来！”说着，他上前一步，视线凝在对面那清灵的女娃上，，“无忧，我方才没寻到你，就知你定是随姑母、姑父走了。”

曹统这才收了礼数，他角上翘，似是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正是。陛下怎会在此？一会儿便是戏了，还须得陛下首坐开典呢。”

曹统的面色转淡，他顿了一顿，转过去。待望了那赶来的少年一眼，他再垂下眼帘，深深行了一礼，，“见过陛下。”

他欢喜，“今年的戏，绝对不同往年。你和我一过去看，好不好？”

见那小少女乖乖巧巧地垂，只拿乌油油的发对着自己，他忽地开口称赞，“无忧，你上得那两朵的墨菊，将开未开，媚而不妖，真是好看！”

他拍了拍女儿的脑袋，轻声嘱托，“无忧，既然陛下发话了，那你便随陛下去看吧。完后别乱走，等结束了，阿父阿母自会来宴席上寻你。”

这般说着，两人便行至了观礼的高台。

重阳这日，素有赏菊赠菊的风俗。无忧愣了一愣，抬对他报以一笑，“多谢陛下，这是阿母今早在园子里剪了给我插得。”

这少年，正是当今的晋帝司衍。他的年纪只比无忧大了两岁，曾跟随曹统学过诗文礼仪。虽在苏峻之乱、庾太后亡故后早早行了冠礼，然而说到底，不过是个没长成的孩子罢了。

临海公主闻言，忙向旁的夫君瞥去。

无忧一笑，寻思，“陛下，你刚刚说今日的戏不同往年，是什么意思？”

司衍的座位独一无二，就在高台正中央。他不顾无忧的推托，又命人在自己的座旁再置一座，随后，“无忧，来这边坐。”

却见曹统顿了一顿，长睫一掀，向司衍拱了拱手，“倒也不必劳烦陛下相送。”

是以，无忧与司衍虽占着表兄妹的名号，事实上却是远亲。

司衍的表情顿时变得神神秘秘的，他，“往年总是王郎君一枝独秀，我知无忧定是厌了。今年，咱们的戏会来了新人，恐怕王郎君要有竞争对手了。”

......

司家的小皇

姑父姑母俱都不在，司衍在行止间随意了不少。他一面在前相引，眼风一面瞄向侧相随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