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发了半个音节，程返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他的脚步停在了楼梯中间的转角，扬起鼻尖闻了闻，似乎捕捉到一些信息素的味。

程返立大惊失色，他妈妈不会是一个人在家里到了易感期

到了合景苑，程返拿了满手东西，大门在人脸识别正确之后锁已经开了，程返用肩膀着这扇厚重的铁门挤进了院子里。

血缘关系中互相的信息素感知没那么感，特别是直系血缘的AO，互相的信息素基本不会产生引。纵然迟钝，程返确定自己是嗅到了一水蜜桃的甜蜜气味儿，他再往上走了几步，气味儿逐渐变。

他们有过一天只分食一块面包的经历，有冬天到来时两人抱在一起靠取的经历。他知杨昭只是柔弱，但并不弱。哪怕当初他魏叔打算收他儿子，杨昭也没有同意让自己儿子更名改姓换取更好的生活，只一再跟他强调他的生父是上城人。

程返觉得奇怪，一栋大宅子空无一人，宋伯和家里帮佣的人都不在，也没人迎出来。里面的门倒都是开着的，家里也不是没人的样子，只是静悄悄地，在傍晚昏黄的光线重，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程返把手里的东西放到餐桌上，找了个花瓶把百合插上，细心整理了一下花，浇了点水，放到厅里最显眼的位置，百合的香气悠悠然地弥漫出来。程返又找了个漂亮的盘子，把点心摆出来，这才往楼上走，去找他妈妈认错。

他抬上了几步阶梯，张嘴便喊：“妈……”

过了两天，程返也给自己好了心里准备。下午花了些时间给自己装扮了一番，穿上最上城的衣服，也没有再骑摩托车，而是规规矩矩叫了一辆自动车。去花店给他妈妈买了一束他最喜欢的百合，又去百货商场买了些致的小糕点，全然武装成了一副讨好的模样，回合景苑负荆请罪去了。

在路上程返认真考虑起来，到底要不要一进门就跪下，抱着他妈妈的痛哭涕先认场大错。

在车上，程返想起他们还在下城时那些颠沛离的生活。哪怕杨昭是跟着大混混，但混混的势力也经常洗牌，前一天还前呼后拥的老大，后一天便变成了死人这样的事也有不少。

程返不知他妈妈的这种坚持单单只是一种毅力和勇气，还是算计好他们一定能来上城。可是他怎么能算得到程鼎原的早逝，以及程鼎真的在乎那点骨肉亲情？

所以一出收押所，他就先玩起了消失。等过上两天，他妈妈心情平复一些，他再回家认错悔过，保证不再犯。

杨昭无疑是聪明的，他保持着和他那些情人合适的距离，刚好得到对方的庇佑，在危险发生的时候，又不至于被完全殃及。当然，这样的距离也使得他无法进入到任何组织的心，那便意味着他无法获得很好的物质生活。

百倍。那种反复唠叨，把他们的人生从他出生起就挨着重新捋一遍，捋出其中点点滴滴的苦累和艰辛，全给程返。这看起来没什么威慑力，实际上程返最怕的就是这个，让他厌烦、让他难堪、让他内疚得恨不得不要出现在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