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厉渊见小黑狗冷静了下来,怒气是减了不少,但心中却越发郁结了起来。因为小黑狗蹲在他的脚边,那双乌溜溜的
眼里分明写满了委屈,仿佛无声的控诉。
花丛边,何麟孜孜不倦地摘着紫苏叶,一个冬瓜大的篮子都快装满了亦棠站在一边,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那个小书生?
见鬼!
蓝色衫子的人,虽稚气未脱,但眉宇见透着沉稳,是一个正在长成的少年。青色衫子的,面容俊秀,
肤白皙,正对着那蓝色衫子的少年笑得清澈纯净,这
倏地,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厉渊眉目一凛。
厉渊没有多想,鬼使神差地迈开了脚步,他想看清楚那两个人。
两个字念在嘴里,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心口隐约有些窒息,仿佛压了一块巨大的磐石,压得他有些
不过气来。
“你摘这么多,到时候要浪费的。”
“不用这么多,篮子都快满了……”
张扬得令人厌恶。
像青楼里的倌
,涂脂抹粉插红
绿,在男人面前张扬肆意。
“算了,不溜了,回
。”
厉渊不喜欢这花花草草,小黑狗倒是喜欢得紧,它摇
晃脑的跑着,时而轻嗅花朵,时而追逐蝴蝶,但无奈缰绳栓在厉渊手里,小黑狗想完全释放天
是不可能的,往往是往外跑到一半,就被不长不短的绳索卡住了
咙。
“刚刚那个人……是在说亦棠?”
小黑狗往外窜着,即使被绳子勒的呲牙咧嘴,还是一次又一次不屈的尝试,颇有些不死心的意味。
厉渊低骂一声,他是缠上毒蛇了么?那个女子似的羸弱书生到底在他
上下了什么魔咒?
“乱动什么!”厉渊呵斥了一声,立刻安静了下来。
亦棠笑着阻止着,清脆的声音里透着无奈的笑意,这声音传到树木后缓步而来之人的耳朵里,全
都引起了一阵觳觫。
……
一坐到亭子里,厉渊的思绪就不知不觉又回到了那天华清
里的场面,回想起那个小书生泛红的脸颊。
哪有这么摘的,不过是喝汤,又不是拿汤当饭吃。
”没关系……“
厉渊按住一颗惊异的心,穿过掩映着那两人的树木,绿色的屏障褪去,眼前顿时清明了起来。
“这儿的紫苏不错,亦棠姐姐这边来!”
厉渊起
,他想着来御花园还不如待在
里
,该驱除的杂念没有驱除,反而心情变坏了不少。
心中烦闷不减反增,偏偏小黑狗
子欢脱,不懂厉渊心情,到了亭子里就一个劲儿地想往外乱窜。
厉渊皱眉,迟疑着转过
去,只见苍翠的树木后面掩映着两个
影,一蓝一青弯着腰,好像是在采摘着什么,青色的那个,从背影上来看略为单薄消瘦。
穿花而过,厉渊
上是片叶未沾,不多时,他便寻着了一
亭子来躲避这过于盎然的春意。
“多了才好,一次熬个够!”
花繁荣得有些厌恶。
手中牵着的灰狗也颇为
合,见厉渊往那边走,
上也跟了上来,仿佛它早就对那个方向向往憧憬。
“亦棠?”
“够了,够了,你少摘点……”
对于厉渊,小黑狗一直有一种惧怕感,不敢在他面前过分肆意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