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束光明朗、温、热烈。

它们一遍遍在沈舒宁眼前重演。

“别摔下来了……”

噩梦永远重复那一句话。

黑肤的小孩爽朗一笑,出雪白的牙齿：“没事,我爬树很稳的，宁宁你快帮我看看,哪个苹果比较红,我这里叶子太多，看不太清。”

用衣服兜着几个红苹果的黑肤男孩猴子似的爬下了树，幼小的白衬衫男孩几步跑了过去，黑肤男孩跪伏在地上，挑了挑，将其中两个拿了起来，用袖子了，进小孩怀中。“宁宁，这两个最红最大！来！拿着！”

“好啦!陶杨！没有了！”

“也是你的未婚妻。”

白衣小孩抱着自己的膝盖从床上抬，怔怔看着自己的新室友。

一个又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他的面前，他们看起来各不相同，最后却又都变成一个人。

“陶杨,你小心一点。”

“是零号……”

黑肤的小孩爬上了歪脖子果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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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再次翻转。

“你等等,我看看哦。”

“接下来，你们要相很长的一段时间。”

他在这个噩梦里无论如何都逃不掉,只能崩溃着蜷缩在最边缘。

沈舒宁轻轻着气，伸出手指，慢慢扣住。

撕裂他周遭的黑暗，带着他一点一点走出噩梦的泥沼，因为那束光，再痛苦再绝望，他也想要活下去。

再一次翻转的镜面，是幽闭冰冷的，开着灯的白色房间。

沈舒宁也怔怔看着镜面中，坐在轮椅上的小孩。

长的噩梦。

陶杨？零号？阿德里安？念念？

“哪儿？”

“你往右一点点,陶杨，唔……对，就是那个。”

“是阿德里安……”

“那里，那个苹果比较红。”

“还有吗？宁宁？”

很多，很多和陶杨的过往，包括记得住的，记不住的。

之前那些有关于陶杨的画面都消失了，轮到了零号。

两个小人开始动了。

零号渐渐消散了。

他曾经有过光。

粘稠的黑暗中，连呼都仿佛裹了一层污浊的滤纸。

什么都不用，只要在那束光边，就已经得到救赎，让他可以微笑，可以如正常人一般，去活着。

“我是陶杨……”

然后，整个空间都变成了镜面,镜面翻转,他看见了很久以前,很久以前的他和陶杨，就像油画一样，陆陆续续出现了孤儿院的背影,孤儿院的后山，以及,一颗壮的歪脖子果树。

他想重新看见那束光，他想待在那束光边。

然而，沈舒宁的手指开始颤抖起来。

零号……

“谢谢——陶杨。”

崩溃之后,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情绪，沉默的抱住自己，平静的看着那站在他面前的人。

紧闭的房门被打开，轮椅动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声响，从黑暗的偏角里，转出坐着轮椅的孩子。

被了苹果的小孩愣了愣，然后抱紧怀里的苹果，出灿烂的笑容。

“这是你的新室友，23号。”

树下穿着白衣服的小孩仰,嗓音乖的喊着。

面容瘦削苍白的孩子推着轮椅来到年幼的白衣小孩面前。

他的视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