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对着神色不掩担心的院长说：“我们回去给孩子们上课吧，别打扰他们两个。”

“我会照顾好他的。”陶杨笑着说。

声音严肃的院长也走了过来，两个人围绕着他进行了一番问，之后孩子也陆陆续续的跑出来，他们躲在不远，偷偷看着他和陶杨。

陶杨说：“我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就喜欢坐在那里，一个人，和谁都不说话，我偷偷观察你好几天，后来他们说你坏话，有个胖子说得最狠，我忍不住了，觉得他太欺负小孩，就笑他长得胖，然后

沈舒宁用最小的弧度，点了点。

陶杨将他拉到后，笑着对院长和副院长说：“顾姨，赵姨，沈舒宁失踪这么多年里忘记了很多事，我带他回来看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你们去忙吧，我们两个就行了，他怕人，只要有人在他边和他说话看他，他就会害怕紧张。”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进恐怖片里，无数只厉鬼正围绕着他，他们在外面的肌肤就像是由发构成的，那么多的发，红色的发，正从他们的嘴巴里出，又在眼睛里绕成一团，一抽出，又一缩回去。

陶杨伸出另外一只手，指了指不远的一张长椅，那是一个固定在那里的木椅，十几年的时间，风雨打，难免有些腐朽，但还能用。

馨让人感动的，但在他眼中不是这样，副院长握住了他的手，缠绕在副院长上的血线疯狂的游动到俩人接的手上，就像密密麻麻的虫子，而它们发了疯的想要爬到他的上。

然而对于沈舒宁，人越多他越恐惧。

院长觉得这句话哪里奇怪，却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她点了点，和着副院长转，将那些偷看的小孩们带了回去。

他僵着躯，努力眠自己这是假的，这是幻觉，它们并不存在，不用害怕，也不用恐惧。

沈舒宁低低的嗯了一声。

水蛭，发，血，疯狂，猩红，恶黑，邪恶，窥视，狞笑，怪物……

是啊，他很好，在那样的地方，活着离开，就已经是奇迹。

“现在都是你不认识的小孩们，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至少，至少他可以明确的是，陶杨不会伤害他。纵使陶杨和他们一样，但长久时间以来，他接纳了无数次陶杨的可怕模样，在陌生的恐惧里，他宁愿选择熟悉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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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住陶杨的手在发抖，陶杨摸到他的手冰凉一片，他低声问沈舒宁，“害怕？”

“你还真是没有改变啊。”副院长的语气无奈又欣，“不过这样也好，我放心很多了。”

一系列让人恶心又恐惧得发麻的词汇侵蚀摧毁着他的理智，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努力维持的笑容也慢慢变得扭曲起来，他摸住了裴念给他手腕上系的血线，竭力寻找那么一点安全感，但是这样的安全感微弱得有限，迫不得已的，他选择抓住了陶杨的手。

“这样啊……”副院长担忧的蹩眉，“那宁宁还好吗？”

院长和副院长的离开将那些孩子一并带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沈舒宁松了一口气，陶杨反握住他的手：“和我们一起长大的孩子都已经离开孤儿院了。”

不断的眠下，他勉强出了笑容，干巴巴的回答着：“我，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