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都是些好消息，各地渐渐恢复，通向长安的陆路水路也再度通畅，进贡的东西和先前当然没得比，但至少都上来了，喂煤球时片一条长得不太好的鲜鱼，也不算太奢侈。

婢女，逢年过节，李苍璧能想起来祭拜一番，都得说是仁德孝顺。

煤球爱吃这口鲜活的，喂其它野猫倒也不必，还是按以前的法子，厨房里找些实在入不得口的边角料，搓成肉，在火上略略燎出焦香，放在清宁前的空地上，能让那群猫争着把压到盘子上，吃饱了就原地一躺，翻出绒绒的肚让谢忘之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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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李齐慎最后看了窗纸一眼，转，“叫人进去收拾。三日后回长安城。”

所料不差，果真是这个结局。

“安光行的事儿不着急，先放着也行。”崔适摸摸鼻子，“陛下，这就算是都了了，还有什么安排吗？”

一去月余，李齐慎人没回来，消息倒是隔三差五地传回长安城，也不是废话，三言两语，就把当前的局势说得清清楚楚。谢忘之不通这个，多半是叶简意思意思和她说的，太复杂的她也听不懂，叶简也不解释，她就只记得些浅显的，比如蜀州的叛军作乱时对着前太子妃和小郡王痛下杀手，所幸太上皇的命倒是保住了，又比如范阳叛军大破，康烈的儿子不知所踪。

按她的意思，清宁整修过，依旧不多放人，但周围疯长的草木能折的都折了。听闻靖穆皇后生前爱折蔷薇，谢忘之就让人辟了花圃出来，广栽并州蔷薇和长安牡丹。如今正是蔷薇花期，牡丹的花期也还挂着个尾巴，一个开得极盛，另一个姑且还能看，簇拥着清宁，风过时花枝摇曳，典雅的香气拂面而来，和当年的鬼影幢幢截然不同。

她看着李苍璧，缓缓伸手，握住了剑柄。

猫太多，谢忘之摸不过来，信手在每只猫上搓了几下，起退开几步，遥遥地看着清宁。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得强调一下，长生是秩序恶，善良、怜悯之类的优良品质是可出现可不出现的，并且排位永远靠后。

李齐慎轻声叹息，一扭，看见的居然是崔适。他愣了一下：“你怎么在？”

萧萱脑子里一团乱麻，眼神游移，忽然瞥到了地上的那把剑。已经开了刃，月光透过窗纸，镀在剑刃上，锋利得仿佛看一眼都能割伤。

第123章终章

但这些

毕竟是曾经的皇后居所，除了十二岁那年追着煤球误闯的那一回，她再没进去过，这会儿进殿还有点莫名的心思，看着沿路像是熟悉又像是陌生的摆设和风景，总觉得是隔着六年的时间回看。

她不接受，她不能接受。绝对不能。

淋漓的血飞溅，泼洒一般飞到窗纸上，打得窗都微微摇晃。鲜血迅速浸透窗纸，饱了血色和月色的窗纸显得格外厚，好像随时会受不住自己的重量。外溢的灯光透过窗纸，落在人上，带了三分血的颜色，倒像是也泼了一捧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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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忘之无端地笑了一下，稍稍提起裙摆，抬往正殿走。

这条路不长，她安然地迈进外殿，走了两步，迎面看见的就是用以分割内外的屏风。这屏风没换过，绘的是花鸟鱼虫，底的绢帛保养得再好也微微泛黄，和边上用作装饰的香炉一起昭示着岁月飞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