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不到。”

费卿笑，伤口很疼，想必自己现在的样子也很丑陋，他强撑最后一丝期望：“你亲我一口的话，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傅临的视线投向ICU病房窗外漆黑无星的夜幕，从到尾没有说一个字，再多的安也无济于事

费卿眼中的光淡去，“你来就是问这个的？你怀疑谁？”

“这不是一场单纯的意外，对吗？”卫崇问。

“我不喜欢给自己找不痛快。”卫崇说。

费卿不惊不动，仿佛料到如此，他想嗤笑一声，刚扯起角，便是撕裂之痛，包裹在重重纱布下的脸几近扭曲。

卫崇看着眼前被包成木乃伊的男人，很陌生，唯有那双眼睛曾是他熟悉的，错付的。

“……那你可以了。”

费卿抖了片刻，终于耗尽气力，虚脱般松弛了躯，泪水开了闸似的从眼角落，眼周伤口刺痛无比。

天渐渐黑下来，费卿强忍困意，总算等来他最想见的人――傅临。

“其实你就是嫌我现在样貌丑陋，不敢亲。”曾经被他遗弃的男人，如今却对别人深情款款，费卿难掩悲怒。

静默相对良久，费卿轻声说：“费烨杀了费正德，对‘他们’而言，我同样有嫌疑，所以我被抛弃了。”

卫崇语气平静：“我对你是美是丑没有半点兴趣，我想知，你在替谁贩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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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如同着沙粒，火辣辣的疼，他艰难地一口气：“现在，只剩下你了。傅临。”

卫崇只犹豫了半秒，说：“我是许烁的男朋友，我无法出任何背叛他的行为。”

费卿茫然地想着，真的好疼啊。

卫崇这才走近一步，洗耳恭听的样子。

说歹说，卫建平才冷哼一声，这茬算是过去了。

费卿凉飕飕地盯着他，“你想知？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听闻费卿住院，卫智去探望，进门只看了一眼，便吓得屁跑了出去，可见这“真爱”相当脆弱，没了一副好遮掩，万般都丑陋都显出来。

傅临摘下墨镜。

卫崇当真转就走。

他仰躺在病床上，全上下只有一双眼睛出来，空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眼前忽然出现错觉――

好疼啊。好疼啊。

“你还记得我喜欢百合。可惜我闻不到了。”费卿惨笑一声，他的鼻子在爆炸中被夷为平地，还能通气已经是奇迹。

卫崇走得也不回。

卫崇不语。

费卿无可遏制地发颤，嘶声吼：“卫崇！”

天花板上结满了蜘蛛网，一只只大而长满黑的蜘蛛爬来爬去，复眼出猩红的光，涎水结成丝线落下，一直落到他上，变成淬毒的须，刺破探入血肉，直至经脉寸断，五脏俱焚。

卫崇走进来，将百合花放在床。

“我都成这样了，你还怕我对你什么？”

费卿的视线近乎贪婪地扫过他的脸，“这些年，你有想过我吗？”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再次打开，费卿艰难地转过脑袋，眼瞳深弥漫出一层水光：“你居然还能来看我。”

不过卫崇心中的疑窦仍未消失。

疼痛消耗人的意志力，费卿艰难地口气，故作轻松：“你过来。”

卫崇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