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灯光铺满房间，从门口透出，照亮了他的脸。

陆染空问：“他是谁？”

片刻后，他恢复了平静，站直整理衣领，转对着兰瑜方向走来。

几名保安如释重负：“是是是……”

一条长长的通，浅灰色的瓷砖地面，两边的房门漆成黑色，通尽放着一个银白色的干洗机。

保育员绕过那绿色的干瘪尸，慌张地将孩子往外面抱，智能保育员也一人抱一个跟在后面。

“失踪了？他失踪了？”

“那些星际首席和你父亲是不是正在那儿？”兰瑜紧张地问。

这熟悉的场景，是扎塔星军营的宿舍走廊。

兰瑜站在原地发呆，边起水波一样的鳞纹，整个场景开始淡化，模糊。

陆染空一言不发地专心开车，眼睛盯着前方，下巴绷得很

兰瑜从坐着的小床上站起，说：“那快走，咱们现在赶去还来得及。”

咔咔咔……

片刻后，兰瑜缓缓睁开眼睛，调整好焦距看着眼前的人，哑着嗓子说：“你知吗？隆特星人能激活同种族留下的记忆碎片，我看见K了。”

陆染空抹了把脸，重重点。

“对，就是他，我已经找到证据了……你就别证据是什么，确认无误……神疗养院？就算只在外围也不行……我明明说过这群士兵有嫌疑，你居然还派他们跟着去了疗养院。”

兰瑜双脚垂落在地上，不远的地板上躺着名隆特星人的尸。

陆染空也不多说，直接挂掉刘登终端，转对兰瑜说：“陈毓覃已经去了神病院，而且现在已经失踪了。”

在退出场景时，听见孔飞惊慌的声音：“K上校，K上校，您怎么躺在这儿？”

陆染空将昏迷的兰瑜横放在一张小床上，轻轻拍他的脸，唤着他的名字。

他慢慢站起转回，看到301宿舍门大开，一名着军装的人面朝房门站在通，脸隐藏在光线的阴影里。

陆染空看到兰瑜鸦翼般垂落的睫颤了颤，人眼看就要醒来，也不再声，只紧盯着他的脸。

然后被边的一辆辆豪车轻松超过。

军官开始痉挛，他伸手扶住墙，背有频率地起伏，兰瑜能听到他痛苦的息，像是在和什么搏斗一般。

陆染空在室内焦躁地来回踱步，在终端里和刘登对话。

他停在兰瑜前不远的地方，转，开门，按亮灯光。

片刻后，一辆左边印着母喂养孩子健壮，右边印着花朵朵新生儿疗养中心的白色面包车，用最快速度疾驰在公路上。

兰瑜反应过来，这就是自己刚穿越过来的那一幕，现在正置在K留下的记忆碎片里。

兰瑜感受到和自己对抗的那力量骤然消失，他踉跄地扑倒在地，再抬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住。

而301门口趴着名着T恤和短的人，脚在房内，上半扑在通里，人事不省。

长筒靴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面无表情地进了房间，咔哒一声关好了门。

兰瑜了口气，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陈毓覃……”

瞬间全注入。

两人出了育婴室，对刚刚赶到，在门口探探脑的保安说：“你们要是不敢进去收尸的话就守在这儿，军会上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