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过他耳后莹凉的肤，摸到高级西装独特致的纹理。

“沈总是……要走了吗？”罗晶问。

他注意到江星窈站在楼梯一侧不远，她望着他，目光愣滞，然后眼眶红红别开了。

还真是没心没肺。

罗晶三两步过来，跟沈京墨礼貌打了个招呼：“沈总。”

他的私人电梯中铺着质地绵的高级地毯，脚踩在上面，还是有几分虚浮。

罗晶下意识顿了顿。

沈京墨一个冷淡的“嗯”字才从嗓中挤出，陈旖旎忽然抬，一双清冷眼眸看着他：“看完再走吧，我们因为这个忙一下午了，不会耽误你太久。”

说她心思多，却也不算，都是女人无伤大雅的小脾气罢了；说她没心没肺――

他看着她，眼底有不知名的情绪涌动。

她就这么偎在他前，脸颊到好像那灼热的温度可以直传他心口。

缓缓抬起了。

“我没事，”陈旖旎态度很坚决，直盯着他，“今天把所有工作都解决了吧？我们的影棚已经修好了，明天我也不会过来这边了。”

烧得他心口的肤都生了皱。

罗晶极不好意思，劝阻陈旖旎：“……沈总都要走了，你看你也病成这样了，从早上到现在就没休息过，先回家吧？”

陈旖旎站稳，稍稍与他对视一眼，卷翘的睫一别开，就不再去看他了。

他问罗晶：“她一直工作到现在？”

沈京墨却什么也没说，转手按了电梯按钮。门一开，他一手揽着她腰，就把人按了进去。

陈旖旎低看了眼脚面。

“嗯。”沈京墨淡声地应，手臂环稳了怀中的陈旖旎。

罗晶见状愣了愣，只得跟上。

男人眉心轻拢着，下颌紧绷，薄抿成了一条线，垂眼看她时，目光居然比平素柔和了几分。

她状态很不好，虚弱至极，像一张被皱了的苍白的纸，全然不若他那会儿在影棚门口看到的神饱满工作的样子了。

沈京墨看着她这副倔强模样，低笑一声。

沈京墨明显一副下班了要走的样子，刚他助理还来电话过一次，说他晚上还有重要的事，要她们快点送成片上去给他过目。

她脚步虚浮，两截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如此依傍住他，仿佛才能在这世间妥善安稳。

应该是那会儿没走稳扭到了，怪不得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陈总监……”罗晶还想劝。

高跟鞋居然脱跟了。

她嗓音渗着哑。像只猫爪从他心按过去。

轻轻将脸颊搁在他口，任他扶着她腰。

三人直达层会议室。

她一直是这样。

从他下班前就一直在，还叫他带江星窈一起过来赴宴。

不知是她真的要强撑着把工作完，还是和上次在沈宅一样，故意不想让他跟江星窈走。

沈京墨的确是要走的。

得知今天江星窈来S&R拍摄，下午就来了电话说今晚安排了个家庭酒会，有江家伯父和伯母，还有几个家族长辈。

人一病，整个世界尖锐的棱角线条都柔化了。

“……对，”罗晶知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胆战心惊地看他一眼，又看了看面色苍白的陈旖旎，解释，“我们正准备上去找您，今天的成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