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热只好歪眯着，怕自己睡过去，心神不宁地跟疲惫与睡意抗争。

听筒里有短暂的沉默，陆时迦换了个口气，“好，我知，我就只会给你添麻烦。”

她耐着子按铃，护士慢悠悠过来，见到血，“呀”一声，“你不能睡的啊，还有好几袋要输呢。”

热喊去包扎。祈热任由摆布，只冷眼看着，心俱疲。

在祈热解释过后，那边声音很大，震得她将手机移开。

四点多输完，总算可以安心睡一会儿。走廊上来回的脚步声和时不时响起的传呼声被她剔除，她将被子遮过，呼渐渐沉缓。

说完，立即挂断了。

才响两声，被那边挂断。

洗了手出来，肚子又开始造孽。她看一眼墙上贴的外卖电话，想着要不要点一份。

祈热一口拒绝，“你不用过来，我现在就只剩睡了，你来还得给我添麻烦。”

“我没事，你回学校吧，明天再来找我。”

她把手机移开，单手点几下屏幕，又把电话拨了过去。

祈热刚才已经问过了，她这情况可以离开医院，但床位得保留，保留的意思便是照样付费。

“你在哪个医院？”陆时迦挑了重点问。

祈热又气又笑，再打，那边仍旧不接。

陆时迦自然不会答应，“祈热，你不告诉我，我打电话告诉祈叔叔。”

“你到底怎么了，祈热？”陆时迦竟直接喊她的名字。

“……”祈热嘴微张着，愣了好一会儿，呼出一口气。

也不知睡了多久，惊醒过来，一侧，输里已经被倒的血充斥。

陆时迦却一点斗嘴的心思都没有，“你在哪？你快说！”

她下午走了不少路，膝盖除去了点，没什么大碍，刚才也就没跟医生说。不过走路时多少还是会痛，她看一眼走廊，这会儿安静了一些，明天上午还得输，懒得来回，索住下来好了。

电话声持续响了好一阵她才醒过来，摸索着捞住手机，接了贴到耳朵边。

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祈热败下阵来，她点开手机编辑短信，只发四个字：人民医院。

“医院？你怎么去医院了！”

她对着墙上的宣传单发怔，再低，重新捞起手机，忍不住又打一个电话过去。

陆时迦立即改口，央求跟威胁并进，“祈老师，你快告诉我怎么了，不然我在这不回去了。”

祈热知他说到到，松了口，“我手着了，现在没事儿，输几天就行。”

祈热一下午都没什么神，被他这一句给逗笑，“你胆子这么大了？”

祈热也跟他杠上了，“你再给我喊一遍试试。”

等不来回信，她挣扎着起了，左右看一眼，起去了洗手间。是蹲厕，蹲下去时膝盖隐隐作疼。多蹲一会儿，再起来时尤其艰难，没有地方好拉住借力，只能忍着痛强行站起来。

?

“我听到了，人民医院。我已经在楼下了，你在几楼？”外面似乎在刮风，陆时迦的声音显得很

好不容易躺上了床，护士给她输消炎，她左手缠了纱布，另一只手输。白炽灯刺眼，她眯上了眼。一眯，就这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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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响两下就会被挂断，响到第三下，那边竟然接了。

打开手机，陆时迦仍没有回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