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郎退了外衣，问：“你如何知我受伤？”

云郎的这些伤，虽然看不见，但是摸着已经足够骇人。林渐尽量把动作放轻放慢一点，问：“云郎，疼不疼？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看到有人坐在桌前等他，云郎似乎有些意外，问：“你还不睡？”

林渐的手指慢慢下移，只能摸着黑去记云郎上的伤口在哪里，却越摸越是心惊。云郎背后伤疤摸起来狰狞斑驳，竟然没有一块好的地方。但是没有一血，倒像是有些时日的旧伤。

林渐的指腹沾了药膏，在云郎的背后抹了一点，然后用指腹轻轻去。

林渐在军中的时候，有时恶战之后受伤人数过多，军医忙不过来，也会亲自帮忙。

云郎似乎愣了一下，问：“你……？”

林渐说的也是大实话,就算云郎信不过自己能守口如瓶,但自己的结果要么就是狱中一杯毒酒,要么就是拉出去M.E.D.J.Z.L千刀万剐五分尸,总之不哪一样，自己的嘴都是最严实的,本没机会把云郎的任何情况往外说。

林渐打开瓶，一清苦的药草气息扑鼻而来，和昨夜云郎留在床褥上的药香差不多。林渐问：“这个药需要是抹，还是，还是……？”

虽然看不清，但是林渐能据云郎的动作判断他已经脱了衣服，手指轻轻碰到了云郎的背。

“反正我们互相看不见对方，我也不知你的模样。某种意义上说,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你要是需要我帮忙,尽告诉我。”

伤口若是被钝损伤瘀血在内，或是陈年入骨的旧伤，就需要把药按进去，充分收，化开瘀血才可以。

林渐倒了一点药膏到手心中，笑：“大概我神机妙算？”

林渐问：“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吗？”

郎才推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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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受伤了，白天我问人要了一些药,你有需要吗？”林渐知云郎是个要强的子，让自己帮忙估计会嫌丢人直接拒绝，对云郎说：

林渐还像昨夜一般坐在桌前等他，这回倒不是为了给他留饭,而是为了问一问他伤得怎么样。作为患难相交的朋友，还是有必要关心一下同床而睡的好狱友。

“而且我被关在这里任何人都见不到，也没对人说。估计到我死之前,也出不去了。”

林渐估计那些人不想弄他一血，所以故意伤了云郎的骨。而且，这比弄一血难受太多了。

林渐本想云郎应该没那么容易答应,在肚子里准备了一堆话术，谁知今晚云郎却意外合，直接了一只瓷瓶子到林渐手中：“我有药。”

云郎虽没有吭声，但林渐能感觉到指腹下的肌肉紧绷，耳边的呼声也渐渐重。

“有些事情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林渐，“好啦云郎，你还没回答我呢。”

云郎的关注点却出乎林渐的意料，不是担心林渐会不会往外说，反而问：“你不想出去了？”

冰凉的指腹下，温热的躯微微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