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就只记得他了？”

总觉得大夫看他的眼神变了，他没能琢磨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孟戚：其实我跟大夫也很有缘分。

他眼睛还没有睁开,眉就皱了起来,嘴角不由自主地微抿,转过脑袋试图避开这气味。然而左边有，右边有，药汁的苦味无孔不入。

“大夫，早。”

泉水最好,可惜这里没有，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井提水。

不但要继续受穷,还得每天喝一碗苦得发涩的药汁。

“……”

完全不记得梦到了什么。

墨鲤瞥了孟戚一眼，继续算钱。

然而在荒郊野外,别说被子了,连床都没有。

他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睁开了眼。

“缺钱确实是一件麻烦事，这里又没有刘钱袋。”孟戚很是感慨。

就是个随心所不爱费神的人。

热雾一阵接着一阵，孟戚的发都被熏出了苦药味。

刘澹是寇将军，奉命在平州讨伐贼寇，不可能到雍州来晃悠。

缘分没到,钱袋自然不会送上门。

纷乱驳杂，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梦里来了去，去了来。

如果是躺着入睡,孟戚可能会把被子蒙到脑袋上。

只要不挑剔,休息的地方并不难找。

孟戚每天清晨都是被苦味儿从睡梦里唤醒的。

“这嘛，可能是缘分吧！”孟戚默默咽下了好欺负这个词。

包括梦里出现的人，还有他们说的话。

孟戚伸展手臂，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就被进嘴里的药味儿雾气苦得眼睛一眯。他伸手拎起上的衣服，低闻了闻，也是一药味。

孟戚：“……”

灰霾的梦境被搅得空空，于是孟戚醒了。

墨大夫默默熬药，苦味儿飘得更远了。

连梦里那种心灰意冷的疲倦之感，都像被阳光照过的雪，

墨鲤：……我知你觉得我好欺负。

☆、第72章思无涯

昨夜隐约了个梦，似是金戈铁，又有刀光剑影。

墨鲤转过，若无其事地添柴。

天色微明，墨鲤坐在火堆边，目光不在熬药的瓦罐上，而是看着不远的孟戚。

只能找树干靠着，偶尔有破败的房屋挡个风,然后摆出修炼内功的端坐姿势,一夜到天明。

有些河里还有水,看着还算清澈，用碗舀起来却发现水质浑浊，许多江湖人不在意,煮沸了照样喝，墨鲤要熬药,自然不想用这样的水。

幸好能辨别灵气,寻找水源比旁人要轻松很多。

难找的是水源，而且水还得干净。

看着对方拧起眉峰，神情逐渐变得不自在，一副饱受极苦的模样，墨大夫脸上多了些许笑意，故意送出一内力，让药罐里飘出的味儿对着孟戚。

墨鲤心想，薅羊也不能只捡着一只羊动手吧。

诸多往事浮浮沉沉，便觉得这场梦令人心神俱疲，挣扎着摆脱不了，最后在梦里走着走着，忽然凭空多了一极涩的苦味，把那些酸楚悲伤一气儿冲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