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琉光不安地用手背捂住了眼睛：“不……”

午后的阳光从树外面照进来，亮得刺眼。

海琉光伸出手去碰他的脸，想替他干脸上的水渍。朱羽照夜按住了她的手，顺着那个姿势，如蜻蜓点水般吻了她。

高大的树木遮住了太阳，星星点点的灰白日光从叶子的隙间落下，印在海琉光的脸上，有一种萧索的苍凉。她懒洋洋地斜倚着树干，目光落在遥远的地方。

朱羽照夜脸色铁青，恶狠狠地咬碎了鱼骨：“真是岂有此理！这个混，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他！”

“那是浮黎族的空间之力。”海琉光垂下了眼帘，掩盖住眸中的神色，她的语气平淡冷漠，“明羲华取出了他的左眼，命巫王和浮黎大祭司合力，将那只眼睛合到我的神魂之中，两只眼睛在空间中彼此呼应，在天界，无论距离多远，只要他心念所至，我都会不由己地服从他的召唤，出现在他的边。”她自嘲地一笑，“没有想到这次陷入空间裂，居然是靠这个免于一死，不知算不算是一种运气。”

“琉光……”他的声音柔和，仿佛怕惊动了什么，很轻很轻地问她，“我想要你，可以吗？”

不待她回答，他猛地抱住了她，急急忙忙堵上她的嘴，以吻封缄。那个吻似温柔、又似狂野，不容她拒绝。年轻的男人，他的爱总是那么汹涌而热烈，不知蓄为何物。

朱羽照夜气恼地站了起来，反走到河边，一个猛子扎了下去。片刻之后，水中陡然掀起了巨大的漩涡，漩涡疯狂地转动，一下从河面升到了半空中，宛如龙卷风一般。水中的鱼和空中的鸟都被卷了进去，绞成了肉末。

朱羽照夜斩钉截铁地：“你到哪里，我也到哪里,任何地方都一样。”他忽然迟疑了一下,问，“对了，我其实一直想问你，在从天界穿越而来的时候，你上有一层紫色的光,好像是空间结界，如果没有那个，我们已经死在通里面了，那个……到底是什么？”

鱼肉，眼睛一亮：“你相信那个夜叉说的话吗，真的存在空间通能够容纳我们通过？”

“你不能。”海琉光平静地，“除非你先杀死我。”

朱羽照夜张开了宽大的羽翼，把两个人都包裹了起来，他着她的耳朵，低声：“没关系，没有人

水雾四散，沾染了海琉光的发，她微微地苦笑了一下。

朱羽照夜抱起海琉光走过去，旁边是一株参天大树，树腹中间有一个大，那是原本打算晚上歇息的地方，并不十分宽敞，恰好能容下两个人。他和她一起倒在地上。

海琉光沉了一下：“可以试试看,我曾经听阿迦叶提起过,在东方边境有魔族试图创造新的通进入天界，不怎么样，总是个希望。”她轻轻地叹息,“我也是魔族,我可以留在这里，但是,照夜你不一样，你不属于这片土地,不该跟我来到这里，你必须回到天界去。”

过了许久，那龙卷风才停下，水哗啦一下从半空中落回河面。鱼和鸟都消失了，河面沉寂如死。

朱羽照夜从水中出来，水珠顺着他蜜色的肌肤下，没入腰际。他走到海琉光的面前，蹲下来，仰脸望着她，他的眼睛还是漉漉的，带着无声的依恋，就如同他幼时那般。

si  m  i  s  h  u  wu.  c  o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