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赵高却从这一片冷肃中隐约读出了几分不一样的玄机,纵然这一路上都没想出个所以然,但他心知自己怕是遇到了些麻烦,而且是不小的麻烦。
赵高接过那块染血的布,狐疑地打开,只看了一眼便大惊,以至于几乎语不成句:“构陷……这,绝对是构陷!”
“据说黄金台的成员一旦背叛,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也逃脱不了被碎
对方面色变化被嬴政尽收眼底,而急切的语气在他听来则俨然成了东窗事发后的惊慌失措。
关进了牢房,并未给他上镣铐,因而他毫不费力地跪拜行礼,一如往常。
赵高跪着将其捡起,忍不住脱口而出:“百合匙……”
“百合匙”顾名思义,即坊间常常提到的万能钥匙,据传无论多么
巧奇特的机关暗锁都能用它轻而易举打开。这种神奇的工
目前只被各国情报
门的极少数骨干掌有,而赵高也有一把。
其实在嬴政眼里,一份名单并不足以为证,但他
边知
这种秘制墨水的人只有赵高,也正因如此,他开始怀疑眼前这个由自己一手提
起来的、一副卑躬屈膝
派的
才别有居心,所表现出的
相也只是掩人耳目罢了。
嬴政及冠亲政前夕,正是用此墨水将的内容篡改成密信,神不知鬼不觉地与各地方要员取得了联系。
话已至此,赵高终于反应过来——原来嬴政是在怀疑他!
“五日前,咸阳城内一位白姓茶商在家中被杀,金银财物却一样未动,经过验尸,凶
便是这把钥匙……”嬴政微作停顿,对方讶异的神色分毫不差地落入他的眼底,“更有意思的还在后
,经查明,这名商人来
不小,真正的
份是黄金台六大阁的阁主之一。”
“王上明鉴!这‘百合匙’的确是
才的东西,但拥有这种钥匙的人并非只有
才一个,何况那个什么阁主,
才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
,更别说认识了……”赵高急忙辩驳,此时的他虽大
了解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但更多的还是懵然,更令他感到一
雾水的是,嬴政并非武断鲁莽之人,断不会仅凭一件凶
就抓人。
那块布帛上密密麻麻记录的都是潜伏于秦国的黄金台细作姓名及潜藏
份,其中就包括了赵高。
嬴政冷笑,随即将一枚奇形怪状、类似钥匙的物件扔到他膝盖旁。
“哦?那你倒说说看,是谁构陷的你?既然有人如此居心叵测,为何不栽赃寡人
边的良臣肱骨,却偏偏去陷害你这个小小的中车府令?”
赵高哑口无言,却听嬴政继续
:“布帛是调查案子的官员在那位白阁主
上发现的,只不过对于这种‘密写术’,一般人自是看不出什么名堂。要不是无意之中闻到布帛气味有异,这样一个铁证很可能就被忽略了。对了,关于这‘密写术’你应该不会陌生,当年还是你将这种特制的墨水提供给寡人的呢!”
“赵高,你可知罪?”嬴政转
,面上不悲不喜,只是眉宇间比平日更显阴沉冷冽。
然而,他话音刚落,牢房内几只嗡鸣飞舞的苍蝇落在了钥匙上。
“
才愚钝,不知所犯何事。”
赵高脸色大变……众所周知,如若这把钥匙真的是杀人凶
,则必然沾过血,即使将血迹
去,留下的气味也会多日不散、招来蝇虫。
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拿出一卷血迹斑斑的布帛,嬴政似笑非笑地递到赵高面前:“自己好好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