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突然转动手中的镰刀向背后一侧,锋利的镰刀刃从背脊
一路划下,他将一条脊骨血淋淋抽了出来,扔给了绛紫衣袍的天人,
角笑意苍白,“反骨可以给你,帮我,复活阿姐。”
“哈哈哈……”
定弥城的冷月照在少女苍白的肌肤上,怀里的人脆弱得快要消失,额上长角的少年垂着
紧紧拥抱着她,他
边的巨大镰刀直插被鲜血浸透的泥土中,四周是无数被镰刀收割的生命。
除了阿姐,他绝对不会喜欢上任何人。那只是一个荒唐的梦,醒了就会忘,仅此而已。
他觉得自己如同一尊使用过度的傀儡,耳边不住嗡鸣,关节
也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好像下一刻就要碎成齑粉,唯有心脏
得如同埋着熔浆,随时要将他焚烧殆尽。
她最后好像叹息了一声,苍白的
角勾出笑来,声音近乎啜泣,“以前那句喜欢,我其实是骗你的,可是,现在这句不是,我真的,好喜欢你……”
没了反骨,投胎转世的他在十岁那年才重拾模糊的记忆。在他还是苗心懿口中的狸
的时候,他一直都不
一滴冰冷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坠落在她手背,她却像是被
到一般,不可抑制地蜷缩起了手指,心口
又疼痛。
指尖从
角离开,
角淋漓鲜血衬得少年的容色有一种将死的颓靡,他忽然掏出了枕边的胭脂盒,仔细端详,眼神温柔又哀伤。
少女的脸仿佛隔着一层雾,近乎透明的手缓慢地从少年下颌
描摹,待
摸到冰凉的眼尾,她像是轻笑了一下,气若游丝,“阿罗,你在哭吗?”
那人垂着睫
,眼睁睁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枭雄渐渐低下了高傲的
颅,他轻轻攥紧了那节脊骨,灵力溢出将脊骨震成几段,他叹息般回答,“好。”
“我知
。”少年的
忽然印在她
上,烙下炽热的一吻,仿佛要把所有爱意封缄,可怀里的少女终于完全消失不见。
少年抵着镰刀,缓缓起
,却忽然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来,耳边的赤月耳环清脆相撞,映照得月色也仿佛浸透了鲜血,他面无表情地挥舞着镰刀,不知疲倦地收割着无数的生命,惨叫声惊得盘桓的夜枭四
乱叫。
饮鸩止渴一般去追逐那牙印,待牙齿狠狠咬下去,他终于在心里发出满足的喟叹,阿姐……
耳边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他抬
看到一个穿着绛紫衣袍的天人,他手中握着一把纤薄的剑,他知
,那是阿姐的剑,名唤长相思,天人垂着眉目正悲悯地看着自己。
少女的声音逐渐缥缈,“别哭,我只是,不想再骗你了,师父说,天人与阿修罗族是善恶对立面,可是,我好像到现在都不明白究竟什么才算善,什么才算恶……”
尸山血海,白骨如山,四周荒芜一片,而少年耳边的赤月耳环艳丽得如同杜鹃啼血,他声音嘶哑,红着眼唤
,“阿姐……”
阿姐……
躺在床铺上,他双眼空
地望着青罗帐
。
可眼前都是少女的一颦一笑,谢伽罗心口又蔓延上无边的苦意,他又在心底重复了一遍,他绝对不可以背叛阿姐,即便是在梦里。
待月色褪尽,天光逐渐破晓,他孑然一
,盘坐在如山高的尸首旁,双眼空
,以往杀戮的快感堆积在空
的躯壳里,只剩下无边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