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石料皆焦黑一片，有些泛着隐隐暗红色，城中树木极少，也并无沟渠水。

这类事已经发生过不止一回，故此这些人要么得了教训，要么眼见着别人吃过亏，而这所谓的吃亏，轻者受点伤，重者被咬断脖子甚至撕成两半的都有。

苏旭其实是在看尾巴，但她顷刻间想好了借口，“他光着膀子呢。”

韩曜对这回答自然挑不出问题，因为周围不少姑娘都在暗搓搓地看着，而那半且有纹的年轻男孩，依然在埋啃鱼干，对众人的目光毫不在意。

苏旭随口，“而且我也没觉得很好看，再高些就好了。”

附近人多且杂，什么装扮的都有，猫妖少年纵然容貌平凡，却依然颇为惹眼。

那尾巴太过显眼，苏旭不由多看了几次，而且没怎么遮掩自己的视线。

韩曜糊地说了半句，将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周围人声混杂，时不时有目光飘来，落在他们的脸上，毕竟这二人的容貌实在出色。

她们经过两人边时，

“只是稀罕而已，在宗门里若是谁穿成这样，必定要受罚的。”

这人颈上挂了一条鱼骨状的石坠子，双臂盘旋着黑灰的虎斑纹，长长的卷尾从腰里伸了出来，在空中竖着，尾尖轻轻地左右摇摆着。

――他们无法看穿幻术，但久居此地的人都知，这些装束大胆的年轻男女，极有可能都是妖怪。

旁边又过去一个赤|着上的少年，捧着一把鲜香腥气的鱼干，津津有味地吃着。

进城后边依然有堪堪化形的妖族出没。

大概是无钱财的缘故，这些妖族衣衫或单薄或陋，也就勉强比街上的乞丐好些。

“……”

韩曜本想说些什么，听到后面一句忽然怔住。

有个兔妖姑娘蹦蹦地经过，她手里举着糖画，竖着两只绒雪白的长耳。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她一会儿，又伸手比划了一下，像是在丈量两人的高差一般。

“？”

他们的模样确实不出色，本该轻易地淹没在城里街拥挤的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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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着鲜艳裙装的姑娘挤出人群，互相推搡着嘻嘻哈哈地跑过去。

但凡是能囫囵变出一个人模样的妖族，普通人也是决计无法对付的。

附近不断有人看向她，街那些闲汉痞子更是频频伸张望，目光反复连在兔妖的上，然而偏偏没有谁会凑过去。

她没好气地打掉对方的爪子，“你也不过比我高个两三寸罢了。”

“你若是喜欢看高一些的，我……”

苏旭：“？”

话中隐一丝不爽。

荆州已经是炎炎夏日，四热意弥漫，但在焦岩城这样的繁华地段，街上来往的行人们，也都是穿着衣服的，最多有几个闲汉敞着怀罢了。

她上只有一条简单的白棉布裙子，针脚陋，剪裁也不整齐，裙摆歪斜且极短，丰满大几乎完全|在外。

韩曜忍不住侧过来，莫名其妙地：“你为何一直盯着那人？”

然而这些妖族的穿着却和常人迥异。

韩曜扫了那人一眼，“那又如何？这有什么好看的？”

他脸上有伸向两侧的细须，生得极瘦，上覆着薄薄一层肌肉，走路几乎没有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