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虽然微弱，但在这样的夜里，却像熊熊燃烧的火炬一般，照亮了每一双渴盼温的眼。

朱子青也许就是因为查到这些，所以才杀了武文齐。

最后一笔收入是司岂纪婵等人进入宁州境的前一天：武文齐收到了一尊重约二百两的金佛，送礼的人也姓古。

那么,这尊金佛是否与他们一行有关呢？

案子与京城的连环杀人案串起来，司岂就不用继续跟踪此案了。

肖忠只知有个经常来的员外姓古,经营商队,此人在两国开战后就没有了踪影。

“啊……不借不借，家里没地方了……咣！”

文齐的每一笔收入和支出。支出是明确的,全是人情往来和日常消费。收入只有姓氏,没有名字。

粮草辎重目标大，金乌人稍加注意就能知准确消息，不用贿赂任何人。但纪婵加入军医队伍，并隐匿在粮草之后的消息并不是所有人知。

“咚咚咚……”

气温降得很快。

战争时期，形势瞬息万变，司岂担心前线战局，更担心纪婵的安危，路上不免走得有些慌张，天黑时便错过了商旅打尖的镇子。

一行人冒着风雪走了十几里，总算在一山麓下发现了一个小村子，村子里有两点橘红色的烛火。

由此可见，他在找到朱子青的外室陶姨娘后，朱子青便已经逃离乾州，往西北来了。

第二天一早，司岂辞别同知等官员，返回拒关。

司岂穿着翻的斗篷尚且冻得瑟瑟发抖，穿着棉衣棉甲的羽林军就更受不了了。

……

司岂略一思忖也就明白了。

他亲自画了朱子青和朱平的画像，以大理寺的名义下了海捕文书，通缉二人。

司岂苦笑着摇摇，难他想杀遍天下恶人不成？

司岂合理怀疑，这个姓古的人是金乌国细作，而武文齐是卖国者。

之后一行人在宁州休息一宿，探望了留下的羽林军伤兵――伤兵们的伤势大多有所好转，包括那个子跑出来一多半的小兵。

司岂一行抵达蒙城后,派人知会过粮草辎重抵达宁州的大概时间,以便武文齐好接待安排。

但肖忠说,他没见着古员外，也不知武文齐何时收的礼。

司岂心中一定，指着路边的蜿蜒小路说：“走吧，我们过去。”

敲门声持续许久，才有一个哑的声音问：“谁啊？”

所有财物都是到访大宅的人送的。

司岂选了村里最大的一个宅院，让士兵上前敲门。

晚上变了天，西北风刮得人睁不开眼，风沙落到衣裳上，能听到“噼啪”的声音。

小村子距离官甚远，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才到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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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到纪婵等人遭到袭击的经过，司岂以为，武文齐卖的应该是纪婵的消息。

大约一更时分，风略略小了些，但雪又下起来了。

一个羽林军士兵说：“路过的，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