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还有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大荒手艺人真不简单。我并不喜欢大荒，但你很有意思，所以一直留着你为我解闷。后来，我想把你带回中土，每天陪我解闷。大荒的天火虽然很好看，可中土也有你会喜欢的神迹。大荒有的中土都有，还更多，我期盼你喜欢这里。”

秦元曦的手轻轻摸在发上，他坐在了侧，温文尔雅的声音在山谷间低低回：“我第一眼看到你，你是提着斧站在栾木下吃饼，那么大一张饼，竟然吃完了。我就想，大荒人的胃多半与中土人不同。”

秦晞并未怎么犹豫，急急侧避让，呼啸的飞刃一个急窜，悬在他心口前，微微了一瞬，旋即调转方向，化作一线光，无声无息穿过她的。

她喜欢，因为有秦元曦在。

他那个不打理积雪的庭院，柔舒适的被褥枕，还有滋味烈的一醉方休。喜欢他写她的名字，字迹圆柔，像是舍不得下一点重笔，还用指尖在上面轻点，仿佛点在心上。喜欢他上的味，所以朗月村借醉放肆，她记得被他紧紧抱住的感觉。

雪白的羽衣迅速被血染红，被血浸染的小狐狸没有再奔向他，她停下了脚步。

再睁眼时，天地大不同，她望见大荒春夜冷雨里的半山梨花，宛若新生。

“你要钱，讹诈，还割我衣服，往里面蚯蚓。”

散落的飞刃又一次合拢为一，她纤细的指尖一晃，呼啸着朝秦晞刺去，她翻下树，也如曾经那样，小狐狸般急急朝他奔去。

小气又擅长算烂账，总是不开心，世上最贪心，是她最喜欢的秦元曦。

并不，是她比较能吃，不要冤枉大荒人。

当它们散落，会如榣山天火星落，特别好看。

他可真是养尊优，老鼠蚯蚓都见不得，没人领路就能瞎走到天边去，她才要惊叹。

他那会儿也还是赖账的绝世败类，她讨厌死他了。可是如果知后来会有这么喜欢他，她就不会蚯蚓，随便点泥巴就好，蚯蚓还难抓的。

前面是池塘。”

奇异的呼啸声骤然响起，发光蛟龙般的飞刃冲天疾飞，秦晞心中一沉，只觉畔的令狐蓁蓁像是被风起来似的，一下飞上树，抬手剥离覆面黑雾。

令狐蓁蓁坐下去，伸手朝前探，果然到冰冷池水。

望不见尽的桥已不单只在梦中出现，它时刻悬浮脑海，无声地呼唤她把它走完。

她没有看他，只是抬望着在云间飞舞的发光巨龙。

不过秦元曦说的也没错，它终究是个杀人利。

她看见在暴风雨里竭力奔跑的自己，满满脸的水，起先表情扭曲，可渐渐又变得迷惘，最后停下脚步，像青烟一样化开。

他曾说她贪心，这也想要，那也想要。他错了，她可一点也不贪心，贪心的是他才对。封住她的眼与嘴，如此拒绝从沉沦里脱。

“蓁蓁，我把你喜欢的都留下。”秦晞在她发上吻了吻，“别离开我，永远陪着我。”

与他在一起实在愉悦而美妙，万物皆生辉，都是真实的令狐蓁蓁的感受。

躲，还是不躲？

她松开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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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抓老鼠。”秦晞在她脑壳上弹了一下，至今语气仍充满惊叹。

令狐蓁蓁握紧他的手，舍不得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