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夭夭喜极，脱口而出：“东海之水来了！”

夭夭恹恹垂下。

“那有什么办法呢？我出不去这门，自然引不出东海之水。”长歌无奈，“且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原本也不是我真正的目的。”

两人拉拉扯扯着走远了。

回到长歌跟前，长歌正在用早膳，豆浆熬出来的粥清甜，她意外地多喝了一碗。放下碗筷，她抬眼看向蓁蓁：“都办好了？”

“无妨，去回舒妃娘娘吧。”长歌轻。

为喜。

懿和帝坐在九五至尊的龙座上，从他的角度望出去，正好将里外的苍茫白雪尽收眼底。此时雪又下起来了，纷纷扬扬，若柳絮因风起。

“依古籍记载，此鼎积聚百草灵气，乃是上古神。神现世，乃是祥瑞，旷世明君治下，方有此兆。故草民不敢怠慢，特求见陛下献上祥瑞。”

夭夭上前扶她起，叹：“婢总觉得杯水车薪。”

然而礼尚书一双眼珠子早嵌到了古鼎上，他颤巍巍地摸着鼎，缓缓绕鼎一周，

当朝文官中不乏一辈子研究古物之人，以礼尚书为首。却碍于隔得远看不甚清，只得个个抻长着脖子，早已是跃跃试想要上前亲自赏鉴一番的模样。

舒妃上前一步紧紧握住长歌的手，哑声：“镇国公回京了，此刻正在宣政殿上。”

懿和帝看在眼里，淡淡：“众爱卿都瞧瞧吧。”

宣政殿上，此刻正是早朝，满朝文武左右侍立而列。

慕瑜立于一旁，一抬眼，正对上时景阴骘的目光。

蓁蓁不情不愿地离去。

此言一出，以礼尚书为首，几个花白胡子的老臣当下就不客气地聚拢到了古鼎周围，速度之快竟跑在了似裴茂这等武将的前去，伸手去摸略有剥落的青铜古鼎，颤巍巍的手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只是年纪大了。

长歌瞧着她，没说话，但也能大约猜到什么情形了。

“……”

正说着，蓁蓁忽地去而复返，她后跟着舒妃。舒妃脚步匆忙，神情也难得一扫这两日荫翳，双眸亮晶晶的。

“礼尚书，你可要看清了。”时景意味深长地看向礼尚书。

慕瑜泰然一笑，抬手行礼，微微侧让开一侧来：“太子殿下可要亲自过来瞧一瞧？”

……

蓁蓁绷着脸：“婢再去一趟，换个善良些的吧。”

“真，真！三日之内，若无好事发生，你只来找我！”

长歌看了看舒妃，又看了看蓁蓁，挑眉：“怎么了？”

时景笑肉不笑：“镇国公有心，然诸位大臣于古物，尤其礼尚书更是出了名的火眼金睛，孤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不知怎的，长歌听到这个消息，眼睛刷地就红了，一时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他淡淡收回目光，落至殿中那半人高的青色铜鼎上。

慕瑜正说起这鼎由来：“陛下明鉴，青鸾郡于黄河中上游，今春黄河突发大水，险生涝灾。为防明年春夏再发大水，冲破河堤，是以今年青鸾太守防患未然，入冬之前，亲率工匠疏通河。此物便是月前疏通河之时偶然挖掘而出。型铭文神似古籍所载上古之物，然青鸾郡边陲之地，鲜有大儒，青鸾太守知草民有幸伴君多年，识得当世大儒，是以托草民带回帝都，寻访当世大儒，一一请教，方知此物乃是神农昔日炼制百药之古鼎。”

蓁蓁坐在墙，冷冷望着二人背影，拳狠狠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