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春觉得此事颇为古怪，不由暗暗地思索起来。

楚瑜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她后的丫鬟上。那丫虽瑟缩的低着，但透过她上挡也挡不住的妖气，楚瑜一眼便认出，她正是被朱墨从府中赶出去的玲珑。

林夫人为何会将她带来？楚瑜眼里出这样的疑问。

那小厮好似想到什么，悄悄的向她：“盼春姐姐，你觉不觉得玲珑姑娘有些不对劲？”他将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是有孕了。”

林夫人见到她，胖脸上挤出微笑来，朝她点了点，“朱夫人。”

小厮福了福，恭敬地说：“尚书夫人求见。”

小厮苦着脸：“好姐姐，我哪里知究竟？乍一听到有人叩门，屁颠屁颠的就上去开了，谁知他们为甚么事来？”

楚瑜自上看到下，目光倏然停驻在玲珑的肚腹上。若她没有瞧错。那里该是微微的凸起……

盼春不满的瞥他一眼，好好一个小子倒起女人的事情来了，不过其实她也有注意――别的婢女都是一崩得紧紧的比甲，偏她的衣裳那样宽松，说不想歪是哄人的。

林夫人胖虽然胖，心思却非常捷灵活。她觉察到楚瑜的视线，白胖脸上那两坨肉不由得抖动起来，眼里也暗着自鸣得意的光辉。

她的目光几乎穿透了玲珑的肚子，将她牢牢钉在地上，那女人于是更加不安了。

林夫人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遂满意的笑起来，重重唤：“朱夫人。”似乎想将她从迷梦中叫醒。

林夫人毫不惧怕，反正她有筹码在手，谅来楚瑜不敢朝她发作，因笑眯眯的：“朱夫人，不请我喝杯热茶吗？”

当然，就化成灰楚瑜也认得她。她敷衍的点了点，再度打量起玲珑来。走了快半年，她看起来似乎丰满了，形不似先前纤弱，也许是尚书府的伙食太好所致。不过这丫从前原是相当心高气傲的，如今却不见了那气势，倒有些畏畏缩缩的不安。

门上小厮的传话打断了两个丫的嬉闹，春秋二人忙整衣立到自家小姐旁。楚瑜看向那人，“什么事？”

盼春趁着等水开的空档，悄悄叫了方才那应门的小厮过来，盘问：“林家事先也没拜帖，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跑来了，你们几个也没听到风声么？”

林夫人？她来什么，还是在这样下着细雨的天气。楚瑜眼中闪过一丝微讶，不过林夫人勉强可算一名贵客，为表尊重，楚瑜更衣之后才款款来到花厅。

小厮挨着她的肩膀，大胆提出自己的猜想，“你说，那孩子会不会是卫尉大人

“林姐姐，您究竟为什么过来？”楚瑜有意加重了语调，态度也不如方才那般客气。

楚瑜因让盼春到厨下煎茶。

盼春没好气的：“那又如何？”她老早就看不惯玲珑，觉得此女气质不正，纵然行出不才之事亦不奇怪。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原以为能有点好消息，谁知这个月的葵水仍是如期而至，可见老天爷待人也不公的很。她还真有点羡慕起杨氏的福气来。

她轻轻巧巧的说：“朱夫人想必还记得这丫吧？她从前在你府上住过一段日子的。”

楚瑜子本就不是勤于应酬的那类，自朱墨去后，她更显疏懒，除了几个相熟的亲戚家里，是一概不走、一概不问的，何况林夫人向来与她不怎么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