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笑笑说：“皇爷信任两位经略大人，在大朝会上都放话了呢，以后不准非兵之人再妄谈军该怎么用人、将领该怎么用兵。说是礼好礼的事情，好天下的预算，吏该仔细考官员的能力，能好哪一的事情就放到哪里去。至于都察院，他们在明年春耕前一定要把各省的隐田再清查一遍。”

“王内相，你来的时候已经看到我们在加固城墙。要是没有青石为底子，可不敢这么浇水筑冰甲。我和飞白兄主挪移了辽东将士的军饷修城墙，天子大约什么时候会补上这笔款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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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廷弼的眼角眉梢都是遮掩不住的喜悦。

周永春在前年被派到辽东巡抚，赞理军务。又协助杨镐为萨尔浒之战后勤保障，杨镐为什么会输的这么惨，他心里自有意见。从来不接熊廷弼类似的攻击他人的话，也不与熊廷弼深入讨论萨尔浒战败的原因。

“王内相啊，天子凡事都想的这么仔细，老夫要是不把沈阳和辽阳守住，都对不起天子的信任了。”

他满脸的伤心、遗憾，落寞的寂寥神情，眼睛看着王安，思想却去到了别。

他们着朝廷的高官尸位素餐，死后还得朝廷的什么‘恭’谥号，真是天下之大稽。

熊廷弼一拍桌子，“孟泰说的是。他们那些人多少上点心，辽东不会出现努/尔哈赤一家大的事儿，大明不会枉死了那么多的好儿郎。

“熊大人有眼光，你说的太是了。咱家在司礼监奉皇爷的旨意，把历年有关辽东的折子都整理出来，还看到周巡抚十几年前上的折子呢”

因为犯不着与熊廷弼说那些话。万一惹了熊廷弼翻脸，对辽东的大事儿没有裨益。所以他坚持始终积极地整饬边防、海防，训练兵，筹划粮草。恰好熊廷弼的对辽策略与他一致，俩人合作的颇为愉快。

王安连连点。

“飞白兄，王内相，算起来我那第一折子上了不过十一年，建就立了‘大金’的国号，可惜从蹇达蓟辽总督开始，包括王象乾、薛三才都没有把建放在眼里。知汪可受的时候才知怕了。唉，为时已晚，为时已晚。白搭了大明多少的大好儿郎啊。”

“天子说的太对了，各官员干好各的事情。别没事儿就觉得自己是天降大才，不懂装懂地对辽东事务指手划脚。王内相啊，不瞒你说，老夫不怕事辛苦，就怕自己在前面费尽心力，后面却又无数的小人作祟。要是老夫一直在辽东巡按御史，哪里会有建的壮大。”

还有杨镐那厮，万历二十六年在蔚山大败就隐瞒战败的消息不报，还因为谎报军功被罢职。这人不仅仅是无能，也是属于无德之辈，朝廷居然敢启用他，还九边重镇之一的辽东交给这样的人经略。哼。我看萨尔浒败的一点儿也不冤。”

周永春叹气：“那是万历三十五调到科礼科给事中，前后上了十余次的折子，提醒天子辽东危机。那时候努/尔哈赤基本统一了北方的女真落，该及早防备他才是。”

几人围着火炉团团坐定，手里捧着熬的姜汤，这些都是王安打着军需旗号送过来的。熊廷弼大口地喝着姜汤，末了用帕子摸了一把额上渗出的细密汗珠，满足地喟叹。

故他转脸问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