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哥吓得搂紧林海的脖子，“爹，爹。”

俩丫鬟悄悄地进来，把摔碎的东西打扫出去。

“不给你看怎么了？给你看了，又有什么用？孩子当你的面被欺负，你这个亲娘什么了？你维护他了？你抱他了？你挡着不给欺负了？你和我说了？啊？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你看不看得到孩子，有什么区别，啊？”

，她笑着看；她看着晨官儿会走的时候，一次次压翻刚能坐起来的暮哥儿，能笑着不吭声；她竟然能忍了一年，忍到暮哥儿上出了那么个大包，才向老爷告状。

“太太知又如何，啊？”

“你也是娘的，你看着暮哥儿被推倒，磕了，磕了那么大的包，你都不去抱抱儿子，去哄哄儿子，这还是你上掉下来的肉吗？你当他是你儿子吗？你还说一心在我上，你就这样看着我儿子被欺负？一声都不吭，啊？”

林海接住暮哥儿。“暮哥儿啊，这里疼不疼？”林海轻轻摸暮哥儿后脑。

“你是亲娘，看着这不会说话的孩子被欺负，你不去维护他，你还不告诉我，你天天去看孩子，你看的什么？看的什么？啊？”

“归荑，你眼看着暮哥磕伤，你都不告诉我？你是铁石心吗？还骗我嘴是雪地里倒，吓了一咬破的。啊？你出息了，啊？还会和我说谎了。”

“不敢和老爷说，怕太太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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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什么也不了，这家里她除了俩儿子，没一个自己人。

“老爷，暮哥儿从抱走就是太太的了。不能不守规矩。太太允了归荑太太去看暮哥儿，已经就是恩典了。要是过去抱他一次，以后太太就再不会给看到他了。”

暮哥儿的表情像是在气，脑袋躲着林海的手，左晃右晃地不给摸。林海心酸，这孩子怕是还不会说“疼”字吧。

她就不该让归荑见到孩子！

林海打发丫鬟去找家，让家带轿子前去接赵老大夫过来。

纪氏攥紧拳，指甲扎进肉里的疼痛，都不能减轻她一点儿的恨意。她想划花归荑的脸，她想把归荑提脚卖去红帐。

归荑跪在那儿，哭着摇，说不出来话来。

林海暴怒。这是个蛇蝎心的亲娘。他还舍不得去踹归荑，气得回一脚踢翻了茶几，哗啦啦，林海才送给归荑的、那一套价值数千金的、官窑限量版的霁红花瓶、茶，摔了个稀巴烂。

归荑跟进来，悄悄地跪到在父子俩相拥的大炕前。

林海把被卷放到归荑的临窗大炕上，把孩子从厚厚的大被里挖出来。暮哥坐起来，不安地打量陌生的环境。

暮哥儿一路都安静地由着林海抱着。林海想想既往纪氏和娘都说过，暮哥儿一哭就哄不好，得自己哭够了才停，满心肺都涨得痛，涨得他眼睛酸涩，涨得他气都困难。哪里是哄不好，哪里是哭够了才停，是哭累了，哭得没劲儿了才对。

“爹，抱。”暮哥儿有点费力地站起来，蹒跚地扑向林海。

“老爷，想着，看着孩子，太太多少能顾忌一点儿。等晨官儿大了，懂事了，就不会这么欺负暮哥儿了。要是抱了他，以后太太不给看孩

林海这才意识到怀里还抱着孩子呢。“不怕啊，不怕。”林海摸着暮哥儿的前额，安怀里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