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仙瑶站起来，又低打量一眼画纸，“……这画她知不知？”

乌发杏眼菱，角微微上翘着，脸白皙素净。

她就这么一个弟弟，不想让人给带坏了。最好能谋一份面职业，姐弟两个里面总有一个要出人地，她自己没得指望了，陈水章却才刚学成归国，未来无限可能。

杜什么的，还有宋少，陈水章对这些名字都陌生的很，知姐姐喜欢无事时随口聊些闲话，也没在意。

“……不知。”

陈水章一雾水，抬重复一个字，“都？”

这时忽的起一阵风，窗又正好大开着，陈水章画册里好些画稿被起来，纷纷扬扬撒了一地。

“……没有。”倒没有多少失落。陈仙瑶觉得惊奇，便多问几句，窗边少年默默收拾杂乱的颜料，回答，“总不能给别人添不必要的麻烦。”

陈仙瑶手往后缩了缩，抬看过去，淡淡问，“你喜欢的人是她？”

“几个朋友约我同去。”

“没有！我――”陈水章当即便否认，转而想想又觉得没什么，于是只澄清，“不是喜欢的人，只是觉得她给我许多作画的灵感，我想让她我的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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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

陈仙瑶见过不少穿旗袍的女人，妩媚的丰腴的，太多太多，却几乎少见这种仿佛新鲜的氤氲水汽的风韵，亭亭玉立站着，上却又有掩盖不住的少女气质。

陈仙瑶若有所思点点，倏尔笑了。若他上真有什么好的变化，那结识些陌生人也没什么坏，大不了她再替他多提防点。

陈水章看清她手里拿着的那张画纸，吓了一，伸手就想将画给拿回来，“姐――”

“是呀。”她撇撇嘴，“杜红音你知不知？有人传她喜欢宋少，结果宋少有一位太太，人家是乖乖巧巧一个女学生。啊，对了，他太太也是育英的。”说完陈仙瑶忍不住放低声音嘀咕一句，“还以为要上赶着小呢，没想到这么快转投他人怀抱。”

见，就好奇随口一问。”

“怎么不知拿个东西压着？”话虽像抱怨一样说着，却也起帮着一块捡。陈仙瑶不懂画，整日说“我有个画画极好的弟弟”也是出于为陈水章骄傲的心态罢了，如果不是手里这幅画里的人实在眼熟，她也不会停下来仔细端详。

这人她只见过一次。是宋怀靳婚礼时的主角，她刚才口中的“宋太太”。

“姐，我说了不是喜欢。”陈水章分辨不出她喜怒，有些忐忑。

“你别骗我，从实招来。有喜欢的人了？育英的女学生？”

“那人家答应了没有？”

陈仙瑶意识到再这么说下去就跑了题，干脆将那些个狐朋狗友的事放一放，回到重点上，“你知不知她是谁？”

陈水章答，“还在上海的时候，在孔雀厅碰见了……那之后画的。”

“什么时候画的？”

陈仙瑶捂嘴笑起来，风月场里摸爬打的女人，又怎会看不懂一个小愣青？

想到这陈仙瑶笑了笑，随手拿起绣绷有一搭没一搭的，慢悠悠穿针引线，“怎么搞的，男人们都喜欢女学生不成。”

“孔雀厅？”陈仙瑶倒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而孔雀厅这样的交际场所她当然知，于是问他，“你去孔雀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