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微微一怔，抿嘴停下脚步，正思考着，上突然响起一阵叽叽咕咕的微弱声音，听不清是什么，像是叫声，又像是哼声，细微，难辨。

然而，等她仔细再听，却又什么都没有听见。

“上去吗？”

如墨九所料，机关果然是共通的。那边的八卦浮图机关打开，这边的水位就退了下去。在深潭下方，凭肉眼，都可看见一长满了水苔的石阶。

若非萧乾及时扶住，这一冲，非得下台阶不可。

那是一种很熟悉的光芒――夜明珠。

“小心。”

她以为是巨型老鼠，吓得退了一个踉跄。

墨九紧着萧乾的手，壮着胆子下了台阶，心绪到也安妥。

警惕地半眯厉目，萧乾把她扯到背后。

“祖宗啊，亏得弟子机智――不然，生生损了小命儿！”

于是墨九想到了那一个八卦浮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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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等两个人走到台阶的终点，只听见“嗷呜”一声，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就利索地扑了出来，直接奔向墨九的小。

“上。”

不前方是什么，只要有他在边，哪怕再艰难，也不会比他不在的时候更糟。

条件反的尖叫一声，她眼前一黑，吓得心尖都颤了。

“六郎，你来帮我――”

一级接一级，幽暗，，透着森冷的凉气，却不知通向何方。

台阶再现。

从台阶一路及到地底，前方是一条平坦的甬。

墨九整个人悬空，跟着掉落下去。

有一种力量，便在彼此间滋生。

“牵着我。”

但这台阶不是往下，而是斜着向上的。

这样的力度，比刚才大了许多。

呼呼吐两口气，她解开布条，再次和萧乾回到那口深潭。

甬深不可测，却窄得惊心，只容得一人通行。

这蹦哒的，太可怕了。

“来。”

那个八卦浮图，突地开启，速度很快。

过了险中险，才能绝生。

约摸花了盏茶的工夫，走到了甬的尽。

“我先上去。”

“不用，一起。”墨九嗔怪地瞪他一眼，率先抬了。

“下！”

墨九紧张地看着黑不见底的下方，一脑门儿冷汗。

“我靠！”

试了几次，在她又一次落在离位上时――

快走到终点时，上有一缕幽幽的光线透出来。

一路牵手而行，两个人走得极慢，几乎是摸索着上行的。就这般，五六十级的台阶，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墨九与萧乾对视一眼，手牵着手，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继续往前走。

勇敢的，无畏的神，只因彼此都在。

她让萧乾拿那布条拴在她的腰上，站在八卦浮图的圈子外面，而她自己则小心翼翼地踩在八卦之上，从阴阳两仪踩到“离”位，又从“离位”踩到阴阳两仪，每一次都试着高高起，再重重落下。

“轰”一声，机括震动。

她低骂一句，待

，要从下面穿出去也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尤其在不知水下台阶究竟有多深的情况下，如果那般潜下去……那是找死。

幸好早有准备，不等她彻底落下去，萧乾拽住她缠在腰上的布条，又将她拉了上来。

二人交握的手心，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