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桐平静问：“陛下答应他了么？”

夏桐六神无主坐在轿里，并不像新嫁娘，倒像个被强盗虏获的压寨夫人――她对于程耀的婚事实在不抱任何信心。

平姑也只好三缄其口，心里只觉得年轻人荒唐，这种事也是好闹着玩的！

夏桐也后悔自己辩得太急，这不摆明了在偷着打听殿上消息么？因讪讪：“妾只是怕陛下误会……听说今日殿选，不知结果如何？”

刘璋望着她那张脂粉不施的素净面庞，半点泪痕也不见，这样的从容，或许心里也在暗暗高兴吧。

君臣相得，多好的佳话。

声音都微微变调。

*

谁知皇帝却：“不过朕见他才学出众，因此额外开恩，许他一个愿心，你猜他说了什么？”

她只好装糊涂，“妾不知。”

两人咫尺相接，夏桐从男人上嗅到一皂角的清香，看来皇帝和她一样也洗过澡，她模糊有种感觉：或许皇帝叫她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你来了。”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刘璋沉沉：“你表哥的文章得不错，只是太过圆熟，反倒失了新意，朕同几位大臣商议之后，决定放到第二。”

看来夏主子一进，连素日那个冷冰冰的陛下都变了样了。

倘皇帝执意要将她送走，她要不要来个以死明志呢？当然不是真死，只是样子。

夏桐蝎蝎螫螫下了轿，上只穿了一件单衣走进皇帝寝，表示她挨罚的决心――还好如今时气和，不算冷。

还没等她想出一个妥善的理方式，辇轿已经到了。

没准他二人早有约定。一无名火从心底直冲上来，刘璋猛地起，将她压在榻上。

夏桐哑然，还有这种作？

夏桐松了口气，要说殿试前三甲里，数榜眼最没存在感了，状元毫无疑问万众瞩目，探花也出了不少名人，唯独榜眼在一个不尴不尬的中间位置。

或者该去撞？这个也疼，还得考虑副作用，万一撞出脑震了呢？

或许程耀对这个结果不满，不敢另外造次了呢？夏桐暗暗庆幸。

夏桐着实惊着了，下意识想要挣扎，可皇帝的劲力实在大，那两片嘴又紧紧贴着她，让她呼都有些吃力，她只好放弃抵抗。

夏桐记得乾元殿的博古架就放着一把小银剪子，可真到了那关口，她想她也不出来。光是划破一点就足够将她吓坏了，她怕疼。

这个时代女人其实不了多少主的，她怎么想真的重要吗？

其实皇帝就算真答允程耀的请求，她想她也不会怪他。天子也是人，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何况，程耀外在看来也的确是个良。

这

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听。夏桐默默吐槽一番，此时反倒平静下来，皇帝不会有功夫来问她的意思，必定已有了决定。

刘璋凤目倏然睁开，犀利的眸光直直落在她上，“朕还什么都没说，你何必急于辩白？是不是心虚了？”

夏桐上前两步，陪笑：“陛下可是因程表哥说了什么而生气？那些都不是真的，他在撒谎，妾敢保证！”

可她的嘴也正簌簌发抖，尤其当面向闭目养神的皇帝时，“妾柔福夏氏参见陛下。”

刘璋冷笑，“他要朕放你归家，再结鸳盟，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