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的声音哑而低沉。

        使者懒洋洋看着，直到看到那些矿物才出贪婪的目光。

        使者的随从举起铁斧，一斧砍断了他的脖颈。

        地面突然微微一震，接着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鸣吼，一个庞大的影撞开枝叶。

        每个碧鲮人采获的虽然不多，但几百人众起来，渐渐也堆起一座小山。使者带来的隶把各种物品分好，分别装进

        凝羽垂首想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摇。

        白象旁边跟随着几名肤黝黑的随从。他们带着刀斧，手臂剌着纹，却不是鬼武上──因为他们的表情不像鬼武士那样木然，而是充满了凶狠、残忍、恶毒和傲慢。在他们后，则是一群胆怯而卑微的隶。

        长达数米的象鼻左右卷动着，大的象牙又弯又长，象牙包着两宽阔的金箍。

        老者颤抖着说：“我们已经没有成年的男丁……饶了我吧！”

        包着巾的巫师用古怪的腔调说：“我只需要知，你们给伟大的巫王敬献的物品呢？”

        另一名老者恐惧地说：“我们没有办法进去。为了这些铁，我们死了很多人……”

        远远的，波涛汹涌的海面亮起一点细小的光芒，仿佛落人海中的寒星，接着又一点。越来越多的光点出现在海中，它们潜在波浪翻的海面下，以肉眼可以察觉的速度朝海岸移来。

        一巨大的白象从林中踏出，打碎了池旁的静谧。白象背脊高度超过五米，巍峨的型宛如一座移动的山丘，自己白天乘的竹伐和它一比，就像一片碎纸。

        长期的水下生活使碧鲮人形匀称而健美，尤其是那些碧鲮女子，她们丰满，修长的肢柔而富有弹，在褴褛的衣衫下显出优美的曲线，只是她们神情悲伤，目光木然而又绝望。

        白象踏过溪泉，在泥土间留下深深的足迹。山坡下，碧鲮人的村落沉浸在黑暗，远的海湾水已经与海岸平齐，海浪交叠着，在月亮的引力下仿佛连绵的群山扑上海岸，发出巨大的涛声。

        沉浑的象鸣声在海岸上回。来自鬼王峒的使者高高坐在象背上，用细长的手指拈起一颗珍珠。

        武二的话打对折都难说，最多只能三折起，不过对苏荔那个花苗大美女，程宗扬还是有些信心的。但更可靠的还是云苍峰。自己和云苍峰商量过一起拉链，云苍峰也对他的主意很感兴趣。云氏商会关系众多，解除自己的冰蛊也不是难事。

        “我不能走。”

        着向后生长，仿佛一条黑色的辫。他一手握着一个拳大小的黑色陶罐，斜着倚在亭中，垂着帷幕的凉亭随着白象的移动左右摇摆。

        程宗扬籼凝羽屏住呼。那些人的鬼角已经暴了他们的分。这些人，来自凶王峒。

        “尊敬的神使，”

        使者手一抖，一条长鞭从亭中挥出，毒蛇般落在老者棕色的膛上，留下一剌目的血痕。

        “这就是你们的收获吗？”

        海中的碧鲮人一一走到岸上，他们大多是老人和女子，偶尔有几个孩童。碧鲮人的形与人类相似，并没有鲛人那样可以变化的鱼尾，也许这正是他们在争夺海洋中负于鲛族的原因。

        一点血珠飞溅出来，以肉眼难以察觉地速度飞向白象上的竹亭。使者手中的陶罐打开一线，血珠一闪，没入罐中。

        白象背上驼着一凉亭，一个包着巾的巫师坐在亭中。他眼睛狭长，灰褐色的肤紧紧绷着骨骼，消瘦而结实，上鬼角不像通常那样向上直生，而是贴

        “只有这么多？海底的铁呢？”

        除了岸上几个碧鲮的长者，其余的碧鲮人都留在波涛翻的海中。嵌在他们发际的海光礁微微闪亮，发出球状的荧光。

二爷的面子不够，还有花苗族长阿依苏荔的面子。南荒别的没有，找个躯蛊的巫师那可算找到地方了。

        他突然惨叫起来，“饶命啊……”

        “夜叉珊瑚被鲛族占据，”

        碧鲮人将他们采获的物品摆在白象前，珍珠、珊瑚、珍稀的海中生物……还有一些奇特的矿物。

        “这些是我要听的吗？”

        几个人水淋淋跪在礁石上，为首的是一个老者。他赤着上，棕色的肤像一棵老树般干枯，即使在海中浸泡多日也没有变得。

        老者中带着一丝沙沙声，谦卑地说：“七天前，我们进入深海，但在夜叉珊瑚附近与鲛人遭遇。我们损失了超过三十名族人……”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