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她听了太久的戏。

对方慢慢地抬起了。

她将

路显扬突然冲上台去，从满地的灰烬里，用力地抽出了一墨斗线。

*

他咬着牙不肯松手，用对万祺大声喊：“这是最后一只僵尸！杀了他，我们就可以通关了！”

她凝视着Valis的眼睛。

“我在想，我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你不会变成僵尸。”她说，“永远也不会。”

哪怕他已经死过一次，哪怕只有死人来听，哪怕戏院已经被遗忘、被烧毁、无数次化为灰烬。

他看到了一张自己近来时常会在梦里见到的脸。

难以形容的香甜令人感到眩晕。那温度足够让冰块化。

可是他却被囚禁在了这张戏台上。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

他难以形容此刻掌心的刺痛是来自哪里。是因为手中的墨斗线，还是来自于――他的心脏。

但在那一瞬间，路显扬的手却僵住了。

拿玫心想，她平时并不会这样多话的。这多愁善感的情绪不知从何而来。

这是这个游戏最后的关卡。

他的眼中出现了某种近乎于悲哀的情绪。

。

她长得很可爱，圆圆的杏眼，高高的双尾。

他也需要点什么。

过电的感觉再次席卷了他的。

“僵尸会杀死最亲近的人。”

她对着他张开了血盆大口，尖锐的犬齿发出了刺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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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显扬紧紧地握住了墨斗线。

拿玫喃喃：“你说得对，是我错了。你本没有选择。”

她依然仰着。

他也要继续唱下去。

Valis温和地说：“我从未拥有过另一种生活。”

但此时这张脸却如纸一样惨白。

他是主角。

那是他的妹妹湖蓝。

颤抖的手指，摸到了什么的东西。

Valis温柔地说：“没关系。”

那是极其强烈的、如同被针扎进肉里的刺痛。更甚于此，那是无数利针在顺着他的骨往里钻。

Valis：“为什么？”

拿玫慢慢地从Valis的怀抱里站了起来。

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死亡和爱情，都是梦。

拿玫：“好。”

将坍塌的戏院里，被强化的僵尸正朝着他们扑过来。

另一只手却伸进了衣袖里。

他看了一眼万祺。

但拿玫一时之间却又分不清――那究竟是属于他，还是属于倒映在他眼中的她。他的眼睛清澈得像一面镜子。他们在那里不分彼此。

湖蓝朝着他扑了过来。

她站在戏院的另一端，几乎要将自己整个人都缩进墙里。她无助地看着自己。

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

拿玫：“你还想要过这样的生活吗？”

她望着这张美艳的脸，渐渐意识到了什么。

拿玫：“因为，你是唯一的主角。只有你能将这一出唱下去。你是那只空棺材里的唯一一张画像。”

凝视着那双湛蓝的眼睛，她感到了一种微妙的感同受。

他正面撞了上去。

而他脑中刷地闪过了一行字：

冰块一般的手指，碰到一张仿佛沾满了糖霜的脸。Valis的脸。

那是湖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