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空地上重又恢复了人声。

“不错，人物情感的变化你抓得很好，不用返工重拍，你应该很高兴吧？”

明一湄正想着，小杜笑地走过来：“姐，我问过剧组了，他们说拍完今天的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帝都了，剩下的戏份

散，视线迷蒙找不到焦点，苍白憔悴的脸颊留有被狠狠揍过的痕迹，眼圈旁的乌紫目惊心，一血线沿着额际淌下。

三分半的长镜，一镜到底，所有人都看呆了。负责打板的场记被她最后回望的那一眼震慑，心一颤手一松，场记板啪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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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声音飘到明一湄耳里，她在听到“不是科班出”时，垂眸陷入了自己的思绪，没注意听他们后边又说了些什么。

“卡……卡！”

“……毕竟是王导相中的演员，虽然不是科班出，但总有她的过人之。哎，今儿收工早，等会下了山咱们几个找个地儿喝几杯酒怎么样？”

血染红了石块棱角，有地上那人的，也有她的。

女孩眼底渐渐漫起欢喜，仰起大笑。

那些容易获奖的影星，其中大分都是专业戏剧表演系毕业的学生，而且不少人出名以后，还会选择到国外去进修学习……

女孩手动了动，紧攥的尖石倏然落。

几个剧组人员一边忙活拆支架一边聊天。

笑声清朗，没有一丝丝阴霾。

她躺靠在那里，许久，方抬起，视线急切巡睃。草丛里出一双男人的鞋，那人面朝下躺在血泊里，后脑勺被砸得稀烂，白白红红的一团模糊。

“拍得怎么样？”明一湄顾不得整理仪容，小杜追着给她披上外套，她快步来到王睿旁，微微躬专注观看回放。

她踉踉跄跄地爬起来，一步，又一步，走向山崖。山风卷起女孩长发，她怅然回首，最后一丝眷恋从眸中逝去，再无半分犹豫，她纵跃下……

夏末初秋，虫蝇滋生，围着尸打转。

明一湄抿笑了笑，朝周围的工作人员谢，跟着化妆师去卸妆。

“大概能比预期的提早两个钟收工……话说回来，那个明一湄还真是厉害啊，看着像个乖乖女，演起戏来对自己真狠，你没看她杀人那一幕，眼神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大晚上的还是别出门了，这地方有点儿邪门，”另一人神秘地压低了嗓子，“听说就咱们现在呆的这座山，死过人……好像也是个女明星……”

王睿眯起眼，看过一遍之后又调整播放速度来回播放，跟摄影导演讨论了几句分镜和光线的问题之后，他回对明一湄出赞许的笑容。

阳光透过林叶，落在女孩脸上，一如往昔，灿烂美好。

虽说现在她也能一镜到底了，但心里总是少了几分底气，怕导演拍的不耐烦了才让她过，更怕将来到了大荧幕上，她自己没把握好的种种细节，会被无限放大暴在世人眼中。

“这次出乎意料的顺利啊。”

不是不遗憾，如果她早几年发现自己对戏剧的喜爱，可能会考一所相关的学校，沉下心来研读、反复练习，从磨练自己的演技。

“我上回跟了个剧组，拍抗日神剧，里那些女演员，个个都爱美，特别注意自己的形象，还主动跟导演、摄影要求把自己拍好看一点儿。刚才王导说不够疯狂不够歇斯底里，要重来，明一湄二话不说，抓起地上的泥灰就往自己脸上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