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蓉蓉裹着小被子，蹦到窗台往下一看，下面已经站了好几个男生，有小雷子、有汪捷，有邵泓哥哥！还有，钟睿耀！

再次回到崇城。

杨毅、杨晓梅翻着爷爷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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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四，筒子楼里比较冷清，早些年家家还会在筒子楼里炸年货，炸春卷鱼豆腐炸肉圆子，满走滋滋滋的油香响，小孩子从走从到尾走一遍，小肚子就可以被邻居们饱。

寒假她只想睡懒觉，常被爸爸说睡得像小懒猪，楼下似乎又喊了她几声，杨蓉蓉再次翻了个，用被子把一捂。

杨蓉蓉从被窝翻了个。

她好久没见到邵泓哥哥他们了。

杨蓉蓉醒了。

小板在被子里一绊差点摔了个四脚朝天。

睡个天翻地覆，它春夏与秋冬。

砰。

杨蓉蓉认出烟花名字，又一想，哪有人白天放烟花的，白天天太亮，烟花就算能放，光彩也只有一点点，不如夜晚醒目。

她跑得飞快。

她在床上蠕动了两下，矫正，脸对着窗方向。

：“你爸的字，那是全校都拿得出手。”

杨蓉蓉放慢脚步，心提得高高的，等她刚一出筒子楼，还没反应过来

真的是在喊她。

忽然，窗外响起“吱――”烟花飞上天的声音，杨蓉蓉耳朵一动，就知是烟花声。

楼下再次响起喊声。

杨蓉蓉在乎乎的被窝里睡了一觉。

窗看着严实，实际上能进风的。风从边边角角进来，会把人的脸皱。

“出来看烟花――”

“我来了我来了――我这就下了了。”

崇城每年都会下大雪。

砰砰。

跑到筒子楼门口，又有些胆怯。

一家人点着。

杨蓉蓉在家过完年。

“杨蓉蓉――”

邵泓哥哥和钟睿耀一抬，与她四目相对。

现在走上的炉子冷冷清清，只剩下一层长年累月的黑色油渍。

“爸的字写的真好。”

生者借着字迹回忆着亲人。人不在后字迹留住了温。

杨蓉蓉平日不会离窗太近。

又一只烟花冲上天际。

他们还跟以前一样吗？

还会跟以前一样对她吗？

炸了一个美丽的烟花弹。

一只烟花冲上天际。

――是“仙女散花”。

杨蓉蓉用着最快的速度飞一般冲下楼。

有人在放烟花？

还有他备课写的教案、编撰过的教材。

过完年，爸爸妈妈就计划着搬新家了。

杨蓉蓉差点什么都顾不上。

她迷迷糊糊之中听见好像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使劲冲下面吼。

早从大半年前开始爸爸妈妈就每晚散步带一点东西过去，渐渐把新家填满，这边筒子楼的房子也渐渐空了很多，只剩下基本生活用品。妈妈太早把被子搬过去，冬天一降温，两人又还从新房子把被子搬回来。

再次美丽绽放。

白茫茫的一片，大雪覆盖着筒子楼旁边整个育场足球场，一些枯黄的草丛雪中窜出来顽强地立着。

杨蓉蓉干脆被子一掀，顾不得冷，上只套着保内衣开始满屋子找衣服穿。邵泓哥哥、钟睿耀，还有其他人他们回来了！他们在放烟花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