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老子要活劈了他！”

        这比起十几天前自然温暖了不少，但对于常年生活在北直隶的上直来说，这气候还是过于折磨人了。

        三四度看似不多，但对于军中的士卒和马匹来说，却是十分关键的。

        “建虏来了吗？！”

        这些树墩没办法清理，因为冬季北山的泥土太过坚硬，清理难度太大。

        他张口即骂，但同时密林之中也响起了密集的铳声。

        “这地界，只有建虏能用上这种铁质的破甲箭头。”

        消息送达哈喇山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

        “天亮之后，把消息送往沿河各营垒，然后把消息送往北边给叔父和郭桑岱！”

        李小旗官一边指挥，一边为自己的骑铳装弹，随后拔出了腰间的雁翎刀，带着两人冲入了林中。

        他们不确定黄台吉会走北边的土鲁亭山山道，还是走朵儿必河、兀的河流域的平原。

        紧接着，百户官把消息传向了后方，一个曾经北山女真留下的城池，哈喇山城。

        “来了！”

        他选择徒步带人前进，顺着雪地里的痕迹，小心翼翼的带人追击。

        他们在原地把战马尸体用积雪掩埋，随后李小旗官和人一起并乘一马，紧接着向后方撤去。

        “好在战马侧了侧头，不然被射中的就是我了。”

        不过这么一来，就分散了明军的兵力。

        同样的，朵儿必河也因为至今未化冻，因此金军有了直接突围的可能。

        从前方的塘骑探报来看，黄台吉的哨骑放得很远。

        哈喇山城的规模并不大，它是北山女真索伦部曾经留下的一座石堡，周长不过一里，只能容纳上千人。

        它修建于一座海拔落差百来米的山顶，城墙不过一丈高，八尺宽，十分狭窄。

        李小旗官闻言看了看四周，随后决定先返回营垒。

        他这个山城很关键，不能轻易行动，而且他们目前无法确定黄台吉的本部人马在哪。

        很快，他们就见到了先出发的那五名塘骑，但他们身边并没有建虏的踪迹。

        曹文诏和曹变蛟叔侄商量过后，才让人在朵儿必河南边建立营垒，以此来防备金军突围。

        军功官闻言，当即拿出文册，用朱笔给李弼他们全队记了一功。

        “先回去！”

        哨骑分散代表探寻的地貌太广，哨骑放的太远，哨骑不足。

        由于无法容纳大军和军马，因此，曹变蛟早早带人在在山下修建了外围的营垒。

        当塘骑一行人撤入营垒，负责守卫此处的百户官连忙询问李小旗官，他也点了点头，随后将先前折断的那个箭矢拿了出来：

        辎重营的工兵还用力掘出了一条火道，把帐篷都搭在火道上，然后盖上木板，铺上冻土，便能让每个帐篷都稍微暖和那么三四度。

        “三人回去报信，剩下的跟我上！”

        这座营垒建立在一个小丘之上，背后是结冰尚未融化的朵儿必河，面前是一片已经清理干净的空旷地带，只有一些树墩可以作为掩体。

        “是建虏的哨骑，他中了一枪后骑马跑了，只有一个人，估计建虏本部距离我们这里还有些距离，不然建虏的哨骑应该是三人一队。”

        “啪啪啪——”

        “是！”

        塘骑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趁着天还没黑，将情报传给了后方八十里的哈喇山城，而坐镇此处的便是曹变蛟。

        说到这里，李小旗官心有余悸，而百户官也拍了拍他肩膀：“好样的，记小旗官李弼全队一功！”

        即便已经是三月十五日，但白茫茫的北山夜晚，依旧达到了零下七八度。

        幕僚连忙应下，而曹变蛟却不打算出兵。

        他前一句话是对李弼说的，后面的话则是对军中的军功官说的。

        不过，不管他们走哪条路线，明军都做足了准备。

        无奈的曹文诏只能调集各部除了塘骑以外的骑兵，凑足两万铁骑交给曹变蛟，由他负责策应各部。

        曹变蛟随军携带的温度计让身处此处的人知道了北山的残酷。

        按照上面告诉李小旗官他们的情报，建虏估计有六七万兵马，这样的兵马规模，最少把哨骑放出一百里外才会不够形成队伍。

        见到李小旗官赶来，领头的老兵立马策马过来说道：

        漆黑的夜里，刚刚吃完晚饭的曹变蛟就得知了朵儿必河南部发现建虏的消息，并不是第一次带兵的他闻言，当即对身边的幕僚吩咐道：

        三十里的路程，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长，只是四刻钟的时间，他们就看到了朵儿必河南岸的营垒。

        就眼下来看，最少需要一两天，他们才可能会抵达朵儿必河南岸，和明军沿途营垒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