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颜思卿终于伸出了援助之手，在屋里拖着虚弱的嗓音朝门外抱怨：“我不是说了疼要早点睡吗，怎么还吵我？”

可她怎么跟陛下解释啊！

“为何关门？”顾平川站在屋檐下质问。

“许是清早起来受了寒气。”红蔷又横过一步挡在门前，低恭敬：“娘娘并无大碍，陛下放心。”

“让他回吧，我睡着了。”这声音糊不清，倒真像是睡梦中的呓语。

“主子不懂事你也不懂？她前些天才去看过苏美人，万一是染上怪病怎么办？你现在就去传太医，还有让你家娘娘把门打开。”顾平川斥。

“传太医了吗？”

颜思卿也不客气，这便钻进了他捂的被窝。

…

颜思卿不打草稿就说：“出恭。”

到了夜里，顾平川和平常一样从外面回来，却没能进的了昭阳寝殿的门。

“掉地上脏了。”

“你被子呢？”顾平川低一看,显然也发现了端倪，皱起眉问。

顾平川虽有些狐疑,但没再追问。“夜里让人拿床干净的来，你先盖我的吧。”

“不适？”顾平川皱了眉，“好端端的怎么会不适，是不是病了？”

红蔷赔笑解释：“娘娘不适，早早睡下了，陛下今夜还是去别休息吧。”

顾平川：……

“胡闹。”顾平川登时冷了脸，心下愈发觉得疑惑，她早上出去时特意裹着一床被子，怎么还会受寒？

颜思卿回到床上准备躺下,伸手探去才惊觉少了一床被子。

红蔷一脸愁色，她当然知是怎么回事，娘娘没病，更不是苏美人传染的……这就是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特殊日子。

事实上布条里面夹草纸棉花制成的月事带放在古代已经相当奢侈了。颜思卿别无选择，只能着两行热泪和对二十一世纪的思念老老实实捆上。

上裹得被子血迹斑斑，她让红蔷拿去洗了，随后又悄悄回到寝殿。顾平川刚醒,摘下眼罩就看见颜思卿从门外进来。

又想起前不久她去甘霖看望过苏美人，突然有种不好的猜测。

在门口犹豫良久，他还是放弃了破门而入的想法。

“娘娘说只是受点寒不必传太医……”

“外面冷，我裹着出去了。”

她该不是被苏美人过了病气？

“噢。”顾平川不疑有他，坐起来披了一件外衣。“我要去御书房里，你再睡会儿吗？”

“你去哪了？”刚睡醒的声音略带慵懒,听起来便是声气的。

戌时刚过，寝殿内就熄了灯，大门紧紧关着，还从里面上了锁。从门外看去里面一片漆黑，只有门外的屋檐下挂着两只灯笼照明。

“怎么没裹着回来？”

红蔷小心翼翼偷瞄一眼陛下的脸色，然后附在门边回话：“娘娘，是陛下来了。”

她裹着出去,然后有去无回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