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是――我是来向您歉的。”彩虹极力地放慢着语速，好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和缓些，“是我错了，不就是件小孩穿的衣服么，三五天的功夫就又能出一件来。我不该向春梅发那么大脾气。”

        “娘！――”看到孙寡妇过来了，那白春梅就哭得更响了。

        冷不防的被彩虹这么一夺，白春梅一下子被吓蒙了。看到她娘孙寡妇提着子从茅厕里出来的时候，以为来了救星，就放声大哭起来。

        “梅梅乖，梅梅不哭！……”孙寡妇把白春梅搂在怀里，很夸张地劝着她。又对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彩虹吼，“王彩虹，你怎么着我闺女了？”

        见孙寡妇

        实际上这事也怪白春梅，那么好看的一件衣服被剪得一条一条的，不是谁看了都会心疼的，理屈的应该是自己才对，看彩虹在歉，于是就了顺水人情，说，“我闺女把你的衣服给剪了是她不对，可她经不住吓你不该那么大声对她发脾气的。”

        看彩虹进来以后，白春梅也不玩了，有些不知所谓地看着孙寡妇。那孙寡妇转过，有些不屑，着生的口气问她，“来啥？”

        有孙寡妇护着，白春梅不哭了，却像仇人似地看着彩虹。彩虹平时对她不薄，谁想她脑子自从受过刺激之后就本不长记了。不过，说不长记也不尽然，她信她娘孙寡妇的话。背地里孙寡妇总向白春梅说彩虹的种种不是。不彩虹如何都无法与这“小姑子”拉近关系。

        于是洗了把手脸，梳了发，梳发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让自己强打起神来。觉得差不多了，就走了出去。虽然时间不早了，但是彩虹没有直接去厨房饭。而是先去了孙寡妇与她闺女白春梅所在的屋――她觉得她错了，她得向她们歉。

        把水盆放到了地下，就急急地跑去，叫，“你干啥？”说着，一把把那衣服从白春梅手里给夺了过来。拿在手里看时，那双手禁不住在不停的颤抖，衣服已经被剪得不象样子了。彩虹看着白春梅，又急又气，“你，你……”可又不知该怎么说是好。

菜要把脏水往外倒时，看到白春梅竟然坐在草墩上用剪刀剪自己刚刚好的那件衣服。那可不仅仅是一件衣服了，那里面还着她对肚子里那未出生孩子的爱心。

        “还说呢！谁让你把衣服放在院子里了？看你那架势，是不是要把我闺女给吃了才甘心？”孙寡妇护短，，“你那么大声干啥！看把我闺女吓的。”

        “咋了？咋了？”孙寡妇看到女儿在哭，以为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第九章  买车(7)

        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堂屋，孙寡妇正陪着她的女儿在床上嬉闹。彩虹走到里面时，唯唯诺诺地站着，像极了一个错事的孩子；又像站着在那里等主子吩咐的可怜丫鬟。

        爬在床上，兀自哭了起来。也没人来劝，这样最好哭够了就不哭了，要是有人来劝，想不哭那都会不好意思的。哭了一会儿，把泪水都哭出来了，就觉得气顺了。一个人坐在床上，脑子也变得清醒了许多。这时再想方才的事就觉得自己的有些不对了。当时猛然看到白春梅在剪自己的衣服时，脑子一发热就很难控制住自己说话的方式了。想想看，觉得自己的确是不应该那样说话的。衣服破了，是很难再。但是一旦和这母女俩闹僵了，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将会更加难以修补。为了这个家，心里面纵然有千般委屈，却也只能默默承受着。一年来这么多事都经过了，一件小小的衣褂，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彩虹手里握着那件被剪得支离破碎的衣服，已是心疼得不得了，又听孙寡妇这么说，再看白春梅那副模样，眼里噙满了泪水，哽咽，“不是，我，我……”最终没把话说出来，弯腰端起自己衣服用的箩筐，就冲进自己的屋。她就是要哭也不能在他们面前哭的。

        那白春梅哭得厉害，看起来委屈得很，而此刻在彩虹心里比她委屈何止有千倍万倍。见孙寡妇不分青红皂白的责怪自己，也顾不得许多了，把那被白春梅剪成了碎布似的衣服摊在孙寡妇跟前，说，“娘，你看春梅把这衣服弄成啥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