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突然一颤，想起什么了似的抬望向一个方向。

林啾啾手里一空，手里的柳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恍惚间低下来，发现膝盖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划出一血口，伤口很深，几可见骨，涌出的鲜血已将她的裙染红。

林啾啾用力咬了咬，着自己把那些眼泪咽了回去。

“他死了？他竟然死了吗？”

“他在那个世界一定很孤单吧，从前便没有人陪他，如今他死了，也要一个人吗？”

不需要上擂台了，她站在台下便可以看清。

那些无论林啾啾怎么清扫总会长到脚踝那么高的野草，如今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枝叶发黄，轻轻一踩就碎了。

“裴恕……”

她的手里着一只符，符上绣着一个林啾啾很熟悉的字形――云。

石屋前常年生长着的花草树木竟然全都枯萎了。枝繁叶茂的大树一夜落尽，光秃秃的树干朝向天空伸展着，仿佛炼狱的人在向外呼救。被林啾啾从冷瀑附近移植过来的野花也全凋败，风一，几片蔫了的花便从花枝上飘落下来，还有那些野草……

树影下，裴恕垂着脑袋靠在那里。

――你既然这么笃定这些幻象不是真的，不如去看看你那真的裴恕到底如何了吧。嘻嘻嘻……

郁郁葱葱的山脉如今皆被笼罩在一片瘴气之中，失去了颜色。

林啾啾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到裴恕边的。她手脚发冷，连心口都是冰凉的寒，可当她跪倒下来握住裴恕的手的时候，竟然发现他的手比她还要冰凉，好像早已冻住了似的。

么，膝盖钻心得一疼。可是她没有心思去，只朝着那个方向越来越快地奔跑过去。

林啾啾抽了口凉气，角发抖地按住伤口。

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掉了下来，林啾啾紧紧捂住嘴巴，呜咽声却控制不住地从她的指里漏了出来。

她捡起柳枝，再顾不得膝盖上的疼痛，形变化，朝着云雾涧飞了过去。

“好可惜，你不是很喜欢他吗？他死了，你不伤心吗？”

好疼……

……

好疼……疼得她想哭。

垂下的青丝遮挡住他的面容，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她看到他口洇的血迹，那么鲜艳，那么夺目，仿佛是这混沌世界里的唯一色彩，灼得她眼睛刺痛。

脑海里回想起瑶华的话，就连她那嘲弄似的的笑声和眉眼都一并回想起来。

云雾涧。

“他不会死的……可是，他确实已经没了心呀。”

和周围的修士一样，她想要找寻的那影睁大眼睛倒在地上，嘴巴微微张着，似是在挣扎，又似是不可置信。

“……”

啪嗒。

“你那么爱他，不应为他

脑海里细碎的声音再次响起，朦朦胧胧，愈响愈烈――

清丽的鹤鸣没有了，飞瀑的水声没有了，就连那丝丝缕缕过山间的烟云雾气，此刻也像被人投注了铅石一般，混混沌沌地凝滞在半空。

她颤颤巍巍地叫了一声，仿佛被一寒意扼住了咙，声音陌生得不像是她的声音。

一路上，林啾啾目睹了玄天仙府的情形。

林啾啾：“……”

林啾啾蓦地停了下来。

林啾啾的呼声更重了，她不敢看，扑了扑翅膀，加速飞往云雾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