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瑶没说话。

谢明瑶没否认，但也没承认，只是有点烦恼地凝视着他。

“很好。”那个声音难得夸奖他，“得不错，不愧是我最看重的一个。”

檀冰慢慢转开眼，盯着池面上的薄雾慢慢：“是，是我杀了他。”

谢明瑶望向他抿：“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他曾经被亲生父亲那样待，哪怕她可以理解前任尊被丹皙折磨的痛苦和变态，也无法接受他如此对待檀冰。

“从新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不准低。”

可哪怕他已经如此认真，还是被一鞭子抽了后背。

谢明瑶缓缓睁大眸子。

他

果然檀冰面色变了变，有些苍白，他突然步下淬心池，背对着谢明瑶一步步走到中央，接着转过来上带着丝丝水痕和淡薄的雾气。

小少年忍痛站起来，步履蹒跚地继续往前走，却不敢再低看路，一直昂首望着前方。

他步履蹒跚地走着，谢明瑶的心跟着猛，好担心他会摔倒，而他也真的再次摔倒了。

“那朵红莲，到底是什么用？”蹲在池水旁，谢明瑶低声问。

“前任尊是怎么死的？”

“啊！”

“你真想知？”

前任尊那样早便陨落，一定不是自己走火入魔活不下去了，可能……

小少年努力想要爬起来，可他太冷了，浑都在颤抖，手碰到积雪颤得更厉害，那鞭子却还是不留情面地继续抽下来。

少年倒下，浑抽搐，鞭子抽破了他单薄的衣衫，他背上更多的鞭痕展出来。

一个看起来不过两三岁的孩子，步子艰难地走在冰天雪地里，他低着，哪怕看不到表情也知他很认真。

“起来。”那个声音在促。

檀冰站在一旁，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是觉得她声音很低，大约在不开心。

“你问我少时他还曾如何待我，我不知怎么告诉你，若你真想知，便自己看吧。”

这样一来谢明瑶看清楚了他的脸，简直是长大的檀冰的翻版，小少年的眼神坚韧不屈，眉心一点朱砂痣，紧抿着，像在给自己力气。

“不，你已经知了。”水面下，檀冰紧紧握着拳，“你是不是还知一些，我不知的事。”

画面一转来到少年长大一些的时候，黑暗的密室里，少年被关在里面，浑是血地狼狈靠在墙上，周边全都是同类残破的躯。

少年抬眸望着前方，那眼底再不见之前的坚韧，取而代之的全都漠然。

最后的最后，看他快要死了，那鞭子终于停下，冷淡地说了句：“废物。”

“用来压制我的妖气。”他顺势蹲在她旁边，长臂揽住她的肩膀，“怎么了。”他低柔地问，“为何突然如此低落。”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我亲手杀了他，在他发作无力抵抗的时候。”

檀冰不知用了什么术法，一银线似的东西被他从太阳抽出来，那银线在空中飘动，渐渐化作一面水镜，呈现出一段陈旧的记忆。

她问了这个问题，但自己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这下摔倒他再也站不起来了，那条鞭子毫不留情地继续鞭挞，他也只能忍受，因为真的站不起来了。

经凭着这个占过檀冰许多便宜，也是第一次发现他肩上的红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