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路米注视着它的眼睛，缓慢的、平板的、重复着它曾被教过的代表着‘惩罚先兆’的所有指令。

        被淋成落汤鸡的伊路米静静的回望。

        但从另外的角度上讲，又是最难训练的。

        所以伊路米刺穿了它的骨肌与底。让它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只能被家避过伤口、饲喂食。

        ——这一切行为都在‘让它把自己弄干’这一目的上十分行之有效，水珠在空气中四溅。

        三是一只对吃很有执念的大狗。

        反而让人惶恐的觉得：那就应该听他的吧，他所说所确实就是正确的、应当的吧。

        被使用的训练从兔子到狐狸，最后到有意无意进入到揍敌客家的私有土地范围的外人。

        一是三从还是小狗崽的时候，就开始被人类喂养了。自认同的、‘首领’‘主人’的角色份的也是人类，被驯养得顺从、听从伊路米的一切指令，

        它当然听不懂。

        他的眼神静默而有压迫感。

        ——它迅速的领会了主人的意思，用力的摇动，好像生物自主式筒洗衣机，把自己差不多甩干了。没有甩到的四肢也都分别抬起来剧烈甩动。

        揍敌客家的大少爷才容许三——这只被他一直以狩猎犬的标准喂养的大狗，在纯粹的奔跑和嬉戏以外，可以有其他的消耗力的方式——开始进行有攻击的行为训练。

        伊路米的情绪很稳定，并不备任何的敌意，甚至是安抚的，教导的，无奈的，专注的。

        ——或者说，它就是被伊路米这样教育的。

        三的乖巧一直持续到了出了浴池，被用巾把一只前爪得半干不干的时候。

        伊路米又征用了家宅附近一片许久没有人使用过的室外浴池，检查了水运作还算正常，就把它恢复了使用。用来给越长越大的三洗澡。

        后来，在它已经被伊路米驯养了一年余，足够听话之后。

        “不。我不喜欢。这是禁止的。”

        并不需要有怎样的情绪作为驱动、也不会因为结果而起什么样的情绪。

        ——犬类本的基因中是带有社会生存的需要的，所以让它们去好奇、学习并最后大致听懂饲养者的语言也并非难事。

        他当然可以躲开。但是他并不想纵容三这样的行为，纵容到只能以自己回避为解决方案。

        ……

        又被伊路米叹着气拎起来站好，继续用准备在一边的一大摞巾慢慢的干。

        然后尖利的指爪从指尖探出，从它吻的下端向上刺入。

        人在被作为捕猎对象的时候，从某种角度上讲，是最容易的。

        他在将意志施加于弱小者的上时，总是这样的。

        追逐，痕迹跟踪，扑咬。不同型大小的猎物的控制行动、杀死的方法。

        于是被真切地击伤了的魔兽，却没能生出戒备。只是低下，颇有些可怜的蜷缩成了一团。半干不的一团。

        “…………”

能弱小些的那只就因为积累的伤痛而被彻底咬开了咙死去，带有毒素的血渗入了这片土壤。

        先梳去已经掉落了、但依然还夹杂在厚实发间的浮。然后把已经长到一只成年虎大小、却还喜欢摇尾巴的大狗带到浴池的中央。

        但这种讲述就好像早教的时候读的那些读本，并不期待着对方能真的听懂，而只是在互动、增加亲密感的同时，让它对这些声调，对这些声调所代表的意思产生好奇而已。不是因为关联着食物奖励而逐渐反的明白的指令，而是更深层次的，类人的，对有好感的另一生物所诉说的、看到的事物的好奇。

        像古时教会唱诵的圣咏。

        人类很少有被作为猎物追逐的经验，既不会在要被追上时迅速转向、拉开距离，又很容易保持不好平衡被随便什么东西绊倒，还会被恐惧之类的情绪影响行动。抓起来确实很容易。

        它的一切行为，最后都会以食物作为反馈的方式，在这样的反建立下，也自然会对‘获得食物’抱有执念。如果让它失去进食的能力的话，就好像获得正向反馈的通路也被断绝了一样。是很严重的惩罚。

        在那样的平静神情对待下，灰黑发的大狗不禁从咙里发出沮丧的、细弱的呜呜声。

        再用调了较高水压的水进行冲淋。‘过来’、‘转’、‘抬爪’这样的指令已经可以被很好的遵行，他倒也不用提着水绕着池边打转了。打浴的时候，一大只灰黑色的大狗就按照指令蹭到池边来，乖顺的被指使着把不同的位凑过去，被搓到发也被泡沫覆盖。

        它用黑亮的眼睛讨赏似的盯着伊路米看，刚才甩动时紧闭的吻也张开，出微笑一般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