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何事？”

“祖母……嬷嬷……呜呜呜呜呜。”

明朗蓦然醒来。

明朗转，果真看见一红绳，她伸手扯了扯，便传来清脆铃铛声，叮叮当当，在这静谧院落中十分清晰悦耳。

“这便是了。”侍女：“姑娘起的早，想必倦了，可先到榻上小睡一会儿，午食再起。”

明朗惊喜呼唤，追逐而去。

明朗意识到真的只剩自己一人了，她站在门口，匆匆回一瞥，只见这房内十分空旷，一眼望之，从这到那，一览无遗。

“夫人和嬷嬷都已离开。姑娘可是有事？”

那侍女又来了，仍旧是那些话。明朗得到短暂的安抚，却不能坚持多久，复又叫人，如此反复好几次，侍女每次都及时前来，她们不能在门前逗留太久，只能与明朗简单说几句，却一直温言细语，没有任何不耐烦。

如今她独自一人，这两点都不必顾忌，明朗哭着哭着，却渐渐困意上涌。今日确实起的早，又一番折腾。房中有一榻，上面放着铺盖被褥，显是睡觉所用。然则却离那床不远，明朗不敢过去。

明朗之后便没再拍门了。

那侍女顿了一顿，仿佛明白明朗心中所想，微微低了声音：“姑娘莫怕，公子是好人……”旋即似觉得这话不妥，忙转了口：“院中搭了帐棚，昼夜有人轮值，姑娘有事尽可吩咐。姑娘看看门边，有一红色细绳，连着铃铛，拉一拉，外便能听见。”

明朗一时没有说话，过了会儿，方：“无事。”

只好趴在桌上，堪堪眯眼，小睡一会儿。

“……”明朗忍住泪意，颤声：“我嬷嬷走了吗？”

门外立刻传来回应。那是陌生侍女的声音。

她算不上小哭包，但祖母从小不拘她子，让她想笑便笑，想哭便哭，是以幼时一点小事便会哭上几声，但哭过便忘，从不记恨积怨。后来祖母离世，离开扁州，要哭的时候太多了，便与安嬷嬷约定：一，不在人前哭；二，主仆两个不能同时哭，一人哭时，另一人须必忍住。

个侍女便从外关上房门，房门闭合，发出一声轻响。门外众人影消失，旋即脚步声阵阵，纷纷离去。

片刻后，天地一片静谧，万籁俱寂。

明朗转，走向房中，却依旧不敢走的太里，也不敢望里看，磨蹭着走到桌前，爬上凳子，慢慢坐下来。

慌乱刹那涌上心，明朗回，猛拍房门。

明朗着眼睛，看看四周，明白到那是一个梦。却一时不能回神。

侍女离开门边，明朗只得回到房内，却不敢往里走，过了片刻，仍忍不住，再度拍门叫人。

“祖母！”

那尽靠墙，置有一大床，床幔重重，其中躺卧一修长影，朦朦胧胧，一动不动。

却是起了梦。

孤单和慌乱在心徘徊，一时不能消去，四周一片寂静，明朗终于忍不住抽抽噎噎的哭起来。

“祖母……”

梦中漫天大雾，几乎目不能视，明朗在其中，茫然四顾，正着急彷徨时，忽然雾徐徐消散，半空出现祖母面孔，熟悉的眉眼，温柔凝视着明朗。

祖母却摇摇，示意她莫追。继而朝她出笑容。

明朗在一次说话中，听见门侍女跺脚和哈气手的声音，还有逐渐猛烈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