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楚歌视线移到那只堆满了食物残渣的白瓷“烟灰缸”上。里面又是米粒又是肉块,有点油腻,连“烟灰缸”中央那只小瓷猫也花了脸。

“……你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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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她想了想，有点讪讪，“哦……我给你把香托干净。”

说话极其畅，装得跟不适应现代社会的真古人似的――其实不过是取材自高考作文素材集。

有几次甚至掉在了地上。

“辛苦了。”

“知了。”

她依言照，咬着筷子跟一只笑眯眯的小白瓷猫大眼瞪小眼。它脸上一大抹油,又不自知。

“……你去过医务室没？”

程楚歌，“抽屉里有巾。”

像是又睡过去了。

她看看掉在地上的菜,又余光里悄悄看看办公桌那边的人,趁着他不注意,俯下去,拿纸巾把东西包起来丢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一而再，再而三,不停俯的动作终于还是勾了他注意力。他看过来。

――等等。瓷猫。

然后她絮絮叨叨又毫无理地把现代社会批判了一番，什么环境污染、生活节奏太快、劳动异化……云云。

肤的感。

“去了。”

“我觉得它脸花了。”

“所以……你以后小心一点。”

许愿也望着那只花脸猫。

“南白？哦，你是说小明啊。刚给他上了药，他现在在外面诅咒我。”

“不是香托。”

“哦……”

――完了。他会不会据此误认为明朝人未经现代文明开化,一点都不讲卫生？

”

程楚歌，“你觉不觉得它的脸有什么问题？”

“动手把香托里那只猫的脸对着你。”

“嗯。”

“它也是这

末了，她又貌似漫不经心地说，“在我们那个时候啊，你那个肉伤是有可能会死人的。”

小助手摸了摸鼻子，往后一倒又躺在沙发上，定定地望着天花板。“我是古人嘛，唉，不知为什么，好像有点思乡了……还是我们那时候好。”

她若无其事地翻了个，脸埋在沙发背那边，发散下来遮了半张脸，掩住表情。

“心情不好么？”

说完便不再废话，他挂了电话，一抬眼，沙发上的人仍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手上的伤。他微微放轻了声音。“肉伤而已。”

“嗯。”

许愿佯装无事,很是镇定地又往烟灰缸里丢垃圾。即使在这个时候，手臂上仍有温热的感。

“啊？”

许愿：“……”

但是，似乎什么也没有。从物理结构上来说,这确实只是一正正常常的电话机而已。

【“那是香托。”】

她默默咬住了筷子。

她把那位爱干净人士的干净香托搞成这副一点都不干净的样子。

第51章

他了那副金丝眼镜,微微低着,很是专注。

许愿慢吞吞地吃午饭,程楚歌在办公桌那边拆解那早已经支离破碎的电话机，一手小木片，一手小钳子,尝试着在里面寻找不同寻常的东西。

【“那不是烟灰缸。”】

一阵温热从本上传到许愿手臂内侧，她好几次拿筷子夹起了碗里的肉块,却因为那阵感,筷子陡地一松，什么都掉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