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里,一阵脚步声朝着这边来了,不疾不缓,但有暗郁的意味。
“外公呢?”
“她不见了。”
十八岁的女孩子未施脂粉的脸,
肤苍白,眼睛清亮,嘴
边还残着一抹辣椒粉。
她等得不久。
“应该是。”
他讲得很耐心。“东爷死的前几天,我在花园里见过一个黑印记。它死了以后,印记就不见了,”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但几周之后,印记又出现了。而且是三个。”
“许贺年。”
墓碑为界,男人在一端凝视着碑上的照片,鬼魂在另一端蹲着,摸了摸有些饥饿的肚子。
“
呢?”
“……你查
口呢?”
他沉默一阵,但这次答了。“以前家里住的一个客人。”
纤细苍白的手拿住了纸碗,
贼似的把东西摸了回去,再一会儿,男人看不见的墓碑后面传来轻微的咀嚼食物的声音。
东爷是他们家那只猫的名字,因为它看上去总是冷淡又高傲,像个大爷。它死了以后,程家换了一批新佣人,而且家里也没养别的
物。因此那三个意味着死亡的印记无疑是冲着一家三口来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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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是你真的在这里,还是,你是我幻想出来的?”
“程楚歌,”她问,“谁是宁陶?”
“那,警方没把她查出来?”
“不见了,而且,”他顿了顿,“他们全都不记得这个人了。”
他把她慢慢从墓碑后面拉了过来,就像把她从阴间拉回阳世。
很静。
他在她
发里嗯了一声。
她微微一怔,但很老实地答了。“许东华。”
但话又不能说全。要是说有,他一定会很担心。所以她摇了摇
说没有。
来人的影子渐渐靠过来,一只手抚在墓碑上。
空气里隐隐有一阵炸土豆的香气。
许愿想起楼梯上猫的惨状,
上
他笑了笑,没再问下去,把人拉进了怀里。他把脸埋在她发间,过了一阵,问,“那边有没有人欺负你?”
――有啊。
――不就是你本人吗。
就像闹鬼。
不多久,那声音意犹未尽似的停了,偷东西吃的手缓缓把空碗放回了原位。
却被捉住了。
――害我落入齐秘书魔爪。老齐好凶。
他安静地听着。
终于,鬼魂纤细的手朝着炸土豆伸了过去,她以为自己动作很轻很小心,但男人一低眼便看见了。他没说话,只是看着。
“爷爷呢?”
就像宁陶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男人修长的手指捉在女鬼纤细的手腕上,动作很轻,但无法挣脱。
就像青山园案子里的“颜七山”。
“高平安。”
那个脚步停下了,轻轻一声嗒,有个装了食物的纸盒子被俯
放在碑前。藏在墓碑后面的鬼魂默默咽了口水,食物香味直往她鼻前扑。
到一旁自己的碑前,想了想,藏在了墓碑后面。
现实里的白湖公墓是不允许访墓者携带食物的,炸土豆只能梦里带来。
她从墓碑后面慢慢探出脑袋。
她说,“……然后呢?”
“不见了?”
但这一次,他看她一阵,问,“你二姑妈叫什么名字?”
“是她把猫……”
对话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