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微怔。

当年他被那些人的胡言乱语气得厉害，连夜奋笔疾书，写出了无数对谢小姐天花乱坠的捧。

她没理由半夜心血来，来和他说起某个

他声音很低：“你是不是，都知了？”

被他贴在告示板上的话肉麻至极，全凭一腔热血写出来。虽然字字句句出自真心实意，但只要想起那些内容，裴渡就会燥得大脑空白。

渡毫不上心、形同陌路，也算情有可原；既然知晓了他的心意，谢镜辞想，她必须对此出回应。

谢镜辞摸摸鼻尖：“我想和你说一说，关于以前的事情。”

万幸谢小姐不会知。

裴渡把埋得更低，闷闷应她：“……他夸得不过分。”

他说罢又觉不好意思，涩声补充：“我那时……一心练剑。”

在那些漫长的年年岁岁里，孑然一的男孩子，一定也期盼着得到一个回应。

其中一些草稿舍不得扔，看了又觉得脸红，于是被裴渡埋在裴府最大的那棵桃树底下。

谢镜辞的笑意止不住，加重语气：“好想知他的份，亲口对他说声谢谢。虽然写得很肉麻，但我当时看见他的话，高兴了整整一天。”

谢小姐抿笑笑，侧过脸来看他：“‘谢小姐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有如镜中花，月下影，非君所能及也’――你说，哪有夸得这么过分的？孟小汀见了，差点以为是我高价雇来的写手，还让我找他退钱。”

她不动声色注视着裴渡的反应，因为这短暂的僵直勾起嘴角，继而又：“但很奇怪的是，在每个骂我的版面上，都会出现某个人帮我说话――我想了很久，一直猜不出他是谁。”

“因为想更了解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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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毫不犹豫：“剑阁。”

裴渡：……

“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那个人写下的话。有人说我长相很凶，你猜他是怎么回的？”

“对吧！超级好的！”

他想告诉谢小姐，那个人就是他。

谢镜辞拿手撑着腮帮子，目光一转：“说起学，我想到一件很有趣的事――你还记得那块告示板吗？”

也万幸，他的那些话，能让她感到开心。

告示板。

谢小姐应该会觉得他很是无趣。

“还有啊，有人说我脾气坏，他也回了满满一大篇。”

她在心里打着小算盘，掩下紧张故作镇静，把裴渡按在桌前的木椅上，自己则顺势坐在他旁：“你在裴府的时候，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地方？”

她轻咳一下：“‘谢小姐情高洁，有冰清玉之姿，吾辈见之思之，念念不忘，只愿――’”

听见这三个字的瞬间，裴渡形微不可查地顿住，旋即点。

这段话尚未念完，便被裴渡骤然打断：“谢小姐。”

“告示板上，所有人都能匿去名姓、畅所言，所以在那上面，经常会出现骂战。我那时有点傲，不怎么搭理人，你路过告示板，应该也能偶尔看见关于我的坏话吧？”

裴渡耳涌起薄红，低避开谢镜辞直白的视线：“那他……很好。”

“我知的，你一直都在很用心地练剑嘛，在学也是一样。”

可他不能。

谢镜辞差点噗嗤笑出声。

裴渡了衣袖，耳朵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