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镜辞莫名心口发紧、动作僵，为了不在气势上落于下风，仰面与他四目相对。

裴渡像是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倒是谢镜辞得意洋洋地哼哼一声：“裴爱妃名言警句，侍寝之事，一个人就够了。朕觉得非常有理，等离开玄武境，就裱在床吧。”

……什么叫“独他一个”啊。

然后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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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他没用传音，而是趁着低为她披上外衫的间隙、在贴着她的地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哑声：“妖妃对暴君向来一往情深，心甘情愿赴汤蹈火，谢小姐。”

他居然还记挂着这一茬，特意旧事重提，拿她逗趣。

还在为她整理外衫的少年动作一顿。

他撩人不成，结果还被反将一军，“如此”好一会儿，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裴渡：“谢小姐……！”

昨晚她半梦半醒胡思乱想的时候，裴渡似乎来过。

瞬间清醒的大脑，依次闪过少年人修长白皙、为她拢紧衣领的手,他倾靠近时冬雪一样冷冽的气息，还有她倦意袭来,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谢镜辞感觉到逐渐贴近的热度。

谢镜辞一个两个大，匆匆瞥向口立着的颀长影子。

下的姑娘稍稍一动，语气里携了倦意，闷闷地应他：“今后只你一个，裴爱妃世界第一好，谁都比不上――侍寝，侍寝有你就够了，其他人全都丢掉丢掉。”

“昨夜了一整晚的冷风,我睡在这山里,被冻醒过好几回。”

裴渡抬手，褪下宽大的白衫，当他俯之际，投来一片郁如雾的影子。

在零星而寡淡的月色里，谢镜辞看见他倏然起。

“那是妖妃对暴君。”

谢镜辞睡眼惺忪，下意识看了看上披着的白衫。

谢镜辞努力深一口气，把脖子缩进残留着裴渡温的外衫：“又不是你对我。”

少年清隽高挑的形有如修竹，一步步朝她靠近，脚步轻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谢镜辞只想敲他脑门。

她很没出息地浑酥了一下，像块咔裂开的饼干。

杏眼圆脸的小姑娘叹了口气,满目尽是凹出来的失落悲凉,末了委屈巴巴看她一眼，意有所指：“每当被冻醒的时候,我都会想,要是能有哪个好心人送我件外衫搭在上――以相许我都愿意啊。”

“今夜莫友格外入戏，偶尔陪他试上一试，倒也不错。”

地拢紧衣衫，从他上移开视线：“就算你不出手，我一个人也行――你不用安我。”

当时一切都顺理成章地发生,等事后再回想，只觉得暧昧过了火。

谢镜辞迷迷糊糊睡着,等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天色刚刚放亮。

第二十五章(愿为小姐死。...)

甫一睁眼，就见到孟小汀满脸止不住的贼笑。

他的嗓音隐约发涩：“侍寝之事，一个人就够了。”

裴渡的嗓音与呼交织在一起，都是低低的，仿佛变成了稍纵即逝的电，或是一绵长纤细的线，从谢镜辞大脑一直连到心口上，然后用力一扯。

裴渡脸颊发：“谢小姐，不必如此……”

裴渡未着外衫，

“……好啦。”

“不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