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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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孩子们。”

“因为那是世外桃源，是乌托，是每个人梦里才能偷闲的地方……梦醒以后，每个人都要回到现实。就算梦里再幸福，我们也得学着遗忘――因为只有这样，现实才不会太过煎熬；梦是虚幻的，而现实才是你们要活过一生的地方。”

孩子们听得惊叹，其中有一个忍不住站起来，满脸好奇地问：“玖玖老师，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书里说的桃花源吗？”

没有让这些孩子看到她脆弱的一面，女孩儿在眼泪落下来前，转拉开教室的门，一步跨了出去。

丁玖玖愣住。

下课铃打响时，丁玖玖正顺着最后一个孩子问的“乌托”，讲完了的故事。

“是啊。”

“老师，”已经恢复的乌蒙阿依站起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我们想听您讲故事。”

所有孩子们站了起来，按照大人们教的那样，向讲台上的女孩儿躬下――

门在后被她拉上。

这一次她沉默的时间格外地久，久到孩子们忍不住茫然地望着她，而她才终于回过神。

泪水了她的眼眶。

不再像往常，由助教老师带着孩子们去外面玩耍；这一次，先离开的是每个班级上完自己最后一节课的支教老师。

最后一堂课结束。

直到不知从哪一个孩子那里，所有人的想法汇聚――

疑惑了一会儿之后，就有孩子忍不住又问：“那老师，那个人真的再也回不去桃花源了吗？”

丁玖玖怔了怔。

须臾后，她弯下眼角，轻笑，目光扫过满脸求知的孩子们。

嘴八地讨论起来。

孩子们的声音拖得清脆而明畅。

讲台上，丁玖玖走下来，站在门旁，也冲着所有孩子弯下腰――

女孩儿笑得杏眼都弯成了月牙，只是眼睫间像是衬了一点水色，亮晶晶的晃着。

于是她只点了点，嘴角地勾起来，“好。你们想听关于什么的，老师讲给你们听。”

外面阳光晃眼，正是9月末的最后一抹暑意。

对于这个选择，丁玖玖心里没有太多的意外――或者说，对于此时的她来说，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死水一般的心情有过多的起伏了。

“老师再见……”

“对于很多来到这个地方的人，包括我自己来说，这里就是世外桃源。……这里没有大城市的快节奏和喧嚣，没有那么多的担心和烦恼，在这里好像可以无忧无虑，不需要考虑明天和未来，不必去权衡利弊和得失，只需要看见眼前的人，享受眼下的幸福……这就是很珍贵的世外桃源，我很感谢在这里遇到的你们，还有一切。”

孩子们听得似懂非懂，他们隐约感觉到讲台上的老师的话语背后蕴藏着更丰富的情绪，但他们又并不能确切地知悉，那复杂的情绪中到底都包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