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地巨响后，茶几的玻璃面碎了一地。

“……你们是私下找她的，还是在小组会议上？”

“……”

只留下卢平浩瞪着狼藉的办公室和大敞的门，敢怒不敢言地压下火气，拿出手机伸手拨了个电话

“谢丁玖玖什么？”

被那骇人的眼神慑住，他不由本能地往后收了收。

停了两秒，寒时轻狭起眼，但并未回，语气也像是随意而漫不经心的――

话声落下，男生再压不住情绪，转暴起，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玻璃茶几。

说完，男生冷笑了声，也不回地离开了。

回过神，卢平浩惊怒抬，却正撞上一双睁得通红的眼睛。

“最后一次……你作为她的老师，我给你面子，这是最后一次。”

不需要卢平浩再说什么，他已经能猜到自己不知的地方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更也真正明白了周深那句“毕竟关乎‘你家小领导’”。

卢平浩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疼地开口：“抱歉，寒时同学，这件事情确实也是我们考虑得不周到……”

“寒时，你……”

他转过，猛地拉开了门。

“我早就说过了，有任何事情，直接来找我――听不懂？！――我是让你们谁都别他妈去烦她！”

可他知她不是的。

寒时手下攥紧的门把手被拗出刺耳的弹簧与机括摩的声音。

卢平浩犹豫着没回答。

办公室里死寂半晌，站在门边的人猝然一笑，沉冷得骇人。

临踏出门前，他侧过脸，线条凌厉的侧颜上薄轻勾了下，明明是笑，却比面无表情更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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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在寒家长在寒家，从小到大，他对这些事情再熟悉不过。他更清楚，多数人接他本就是有所求或有所需――他已经习惯了。

寒时眼底的笑色剥离干净，只余下一片黑冰似的凉意。

而男生清隽的面上，同样掠过近乎狰狞的神情。

去的男生――

“这个桌子，一样让那个电话里的人赔给你。”

“……”

她甚至一直还曾对自己和自己的来路避之唯恐不及。

站在原地的寒时深了口气，攥得拳背青白，才勉强压住怒意。

“寒时同学，这次多谢你了，也帮我谢谢丁玖玖。”

男生的声音响起――前后也不过几秒，这声线却已经带上有些可怖的沉哑，那语气也昭示着这声音的主人此时情绪有多出离愤怒。

“当然是谢谢她帮学校找你……”卢平浩本能出口的话音戛然一停，过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怔愕地抬看向那背影，“不是……不是丁玖玖告诉你的？”

几秒之后，他缓缓抬手，青绽起的手背微僵着舒展，他隔空冷望着卢平浩――

……而就如乔湾所言，她明明是个自尊心那么强的女孩儿。让她去找自己提这样的要求这样的事情……

握上门把的修长指节蓦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