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野知他在生气，因为他扣着自己的手太过用力。他在气什么？气楚怜对自己的蛊惑，气他高高在上玩弄人心的态度吗？

“你是想……”相野声音发紧，“重新穿过那门，用魂去夺舍，金蝉脱壳？”

不用钥匙过门，肉必毁。夺舍之后，他就能换一个份重新来过，所以视频留不留下，无所谓；把相齐的画留在别墅里，也是一样的理。

那是与过去的告别。

楚怜看向邢昼，“看来我今天晚上的戏是无论如何也演不成了。邢昼，你能拦得住他一时，拦得住他一世吗？阿齐养大了他，可我瞧着，他更像我。”

否则以楚怜的缜密程度和心狠手辣，不应该有这个疏漏才对。

邢昼说过，离开鹿野的路是一条不归路，而且鹿野每次的出口都是在不断变幻的，没有特定的位置。

他说着，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邢昼说：“对了，这得感谢你的父亲。宋沅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我不得不采取杀人灭口这样的方式来避免份暴。不过这时候，你父亲派我去了那个任务。那一串钥匙的存在，连我这个鹿野首领都不知。也正是因为这一串钥匙，让我无意间窥破了回到鹿野的办法。”

“是利用够了，就一脚踢开吗？”相野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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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楚怜转过，背对河水，面朝相野。他看着相野的眼睛，像透过他看着另外一个人，一个已经死去的不会再回答他的人。

楚怜用微笑表示默认。相野本也不指望他会将详细的办法告诉自己，但骨这个线索，已足够串起一些事情。

难怪楚怜在背叛缉凶的那次任务中，拿走了那一串骨钥匙。他那时就已经找到回去的办法了吗？所以才会百密一疏，留下那段指控他为叛徒的手机视频。

楚怜：“或许涅槃重生这个词，更好听一些。”

“随便你怎么说吧。”楚怜再次提议，“真的不来杀我一次吗？我的真虽然不在这里，但你也永远不会再有机会见到他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不想试一试——”

相野听着自己的呼声，原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因为任何事而震惊了，可乍一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不由怔住。

“砰！”话音落下，一发子弹正中楚怜的眉心。

末了，他又叹息：“我在缉凶待了那么久，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砰！”一颗子弹过楚怜的脸，带出一伤痕，却没有血。

“十年前我就找到了回到鹿野的办法，但阿齐来找我，我才多留了一天。就是这短短一天，让我被困了十年。相野，当初是他拦住了我，今天呢？你还拦得住我吗？”

四周突然安静。

“不要把每个人都看得跟你一样。”邢昼牢牢地挡在相野面前，枪口再度对准了楚怜，“他是他，你是你。我说他不像，他就不像，你算什么。”

“是骨？”相野灵光乍现。

逃都逃出来了，为什么要回去？

但是他回去什么呢？

“是吗。”邢昼面如寒霜。

楚怜是怎么找到回去的方法的？难……

楚怜并未躲避，直直地往后倒去，双目仍看着邢昼和相野的方向。那一眼很平静，没有任何的

这两个字的弦外之音，追问：“回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