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不知，他早已将自己的不堪摊在她面前。

这辈子，再不会有除她之外的第二人能抚他。

她不想见秦晁着这些事打趣自己。

秦晁板起脸来：“时辰宝贵，你瞪眼的时间已经又教一段了，认真点。”

她用无尽的包容与理解，动人的强势和凶悍，为他扫去心中所有不堪，点亮一片心火。

明黛心尖一动，不动声色的打量秦晁。

明黛见他并无挫败尴尬之态，欣喜之余，又收了笑。

明黛记得阿公说过，秦晁幼时聪明伶俐，读书很厉害。

当家的秦公对他赞不绝口，也因他更高看三房一眼。

他两三笔写完，“江月”二字侃侃挨着“秦晁”书于纸上。

然文人雅士世家大族自命清高，最不齿铜臭商贾俗白丁。

然而，她依旧选择温柔的维护。

明黛默了一瞬，忽而浅浅笑，语气俏：“你这字呢，卖是卖不出价钱。”

起就走：“不教了。”

眼下这点无关痛的小事，对他而言当真算不得什么。

秦晁眼一挑：“对啊，你教的认真，我学的也认真，本就没人不认真。”

她脸一板，将笔往他手中一，故作严厉：“

秦晁不受控制的沉迷于这份温柔里，竟拿起乔来。

自嘲自弄的笑语，令明黛心中生出一微妙的难受。

“先观其形，再来动笔，点横竖撇勾，字成形笔有锋。”

细小的尊严和脸面，不足为外人的细枝末节，她通通用了心。

像是怕她不信，秦晁放下支的手，提笔沾墨，口中念念有词。

若他父亲没有横死，或者他在秦家风光长大，或许已是个文采斐然的翩翩公子哥。

而是叫你知自己哪里不好后，也不会挫败难堪。

秦晁的字，勉强算工整，远远谈不上有何风骨。

秦晁见她神态便知她恼了。

“好好好，写写写，你想写什么写什么。”

明黛起一瞬，他飞快伸手把人按回来，抓起她的手，忍着笑把笔回去。

明黛垂眼看去，没有急着评价。

秦晁还是支斜倚的懒散模样，可那双笑意深长的眼里，藏着无人察觉的温柔。

这些年，他着两重份，无论哪一重都没机会给他闲暇功夫钻研这些。

若能得几回，谁不愿清白高贵之人？

他缠着她要习画，莫不是想补一补从前的遗憾？

偏偏多少商贾出的人家，又挤破脑袋想往文人行列里钻。

她的哄逗，并未盲目的叫你忽视所有不好，只认最好。

读书入仕，光耀门楣。

面前大掌一挥，秦晁似笑非笑：“我的字有这么难看，都将你吓呆了？”

明黛失笑：“到底是谁不认真？”

明黛将信将疑的看着他。

她一偏，温柔带笑的哄：“可晁爷营生有方，哪似小妇人这般，要沦落到卖字为生。”

曾经数次，她只要稍显鄙夷嫌恶，便可轻易将他推入深渊，可她并未如此。

“我自是不必卖字营生，可若我就想写一手叫你也甘拜下风的好字，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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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秦晁也学她一般，像模像样拿过帕子揩手，万事一扔，再度支起：“如何？”